新闻的力量

——《印度持续高温天气》

万智炯

    这是印度版的《父亲》。上世纪八十年代,罗中立用“老父亲”沟壑纵横的脸庞和略带迷茫的眼神震撼了国人。发挥想像,如果将这两幅画面并排放在一起,会有丝毫突兀吗?一个侧面喝水,一个正面凝视,动静相宜,角度互补。

    40摄氏度以上的天气,置身炉火熏烤的砖窑,需要怎样的忍耐或可生存。摄影师也想渲染某种悲情,他把突破口选在老工人嶙峋的双手。“捧着”,一个简单的动作,刻画出老工人诚惶诚恐、如饥似渴的情绪。此情此境,他捧着的不是普通水,是活命仙露。

    高速快门凝固住了水的流动,再次强调其主体地位,加深印象。配之以大光圈产生的小景深效果,模糊掉一切嘈杂背景;只留下暖色线条,以及它所带来的阵阵燥热。

    人物肖像的成功与否,关键在细节呈现。指甲缝里的污泥、杂乱生长的银须,还有黧黑沧桑的皮肤,与白居易的《卖炭翁》似曾相识,“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其实,两个文明古国也何其相似——都承载了太多历史,历史深处隐藏着太多普通人;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穷其一生的全部努力也许仅为填满那个碗或者杯。他们艰难地做到了。

    这一切发生时,摄影师在默默注视他们。注视的人多了,变革就将来临。

    这一切归于新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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