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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喜悦

——评《坐收渔利》

万智炯

现代渔业早已告别“独钓寒江雪”的光景。轰鸣声中远洋捕捞船撒网起网,生猛海鲜随即进入冷冻仓库,喜悦的笑容爬满渔夫们皱巴的脸庞。不过,与其叫他们渔夫,莫若叫船员更为贴切。“渔夫”二字的气质,似乎更契合那些花上半天时间,才有一条两条收获的人们,就像图里那些人。

记者可是站在海里拍摄,前景中浪头层叠而至,起伏的线条给人真切的现场感;只有在海里才能体会到,被大海来回推拉、自身很难做主的感觉。坐在竹竿上的渔夫岿然不动,一动一静的对比,让照片的情绪小有起伏。

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垂钓方式。记者擅长用光,明暗交替的色块变化以及剪影运用,把“享受”本身散发的韵味流露出来。海天之间那一块亮色,正好映衬渔夫们的形体细节,悠悠然、淡淡然。远处,一排白白的浪头将至。

与远洋船只的人们因丰收而来的喜悦相比,他们的喜悦更多附着在垂钓本身。细节之一就是竹竿上挂着的空空网兜。渔夫们战绩平平;但就在不停地甩竿收竿时,乐趣慢慢汇聚;这是一场需要细细品味咂摸的过程。

我们其实喜欢干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与生存无关,超越压力之外。

慢慢耗掉一上午,等待一条可能永远不上钩的鱼;目标变得极其不重要,但你能坐看潮起潮落,目送云卷云舒,就算没这么豪情,你还能嘀嘀咕咕地看着浮标、水花,任由思绪信马由缰。另一种喜悦,就躲在这貌似没追求的追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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