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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文化,他们的根

——评《青蛙“大婚” 风调雨顺》

万智炯

他们正在见证一桩婚礼。主角当然不是孩子,是两只青蛙。红纱裙的,新娘,还抹了口红;白披风的,新郎,神情相当慎重。

青蛙新郎和青蛙新娘一起向神灯行礼,它们肩负众人期望,要用“婚姻”来祈求雨季的降临。安静的瞬间,摄影师拍到了涌动其中的隐秘交流:青蛙新人与“神灯”默默对视的眼神;孩子半张着嘴,惊异又专注的目光;这种眼神,只有在严肃的仪式上才会出现,他们都是认真的。

仪式虽然简单,但很神圣;虽然神秘,却不阴森;有点像老祖母絮絮叨叨的祷告,真诚地押上自己全部的希望。

在古印度,青蛙是雨神的使者。著名诗篇《梨俱吠陀》里有首歌,唱到:“就像婆罗门守着誓愿/默默沉睡了一年/青蛙现在开始说话了/说出雨季激发的语言”。青蛙在欢迎雨神。从远古时期,他们就这样祈雨。这是他们的文化,他们的根。

摄影师从“千城一面”的现代社会步入这个古老村落时,是不是像当年的列维?斯特劳斯一样兴奋;后者探访亚马逊河流域的古老部族,写了本书叫《忧郁的热带》,记录部族人们的故事;那些生活,曾是人类童年期经验的记忆,在现实中重又显现。不同地域的人们,无论如何“进步”,依然有这样的古老记忆不经意在生活中露出痕迹;或许这就是一个族群区别于另外族群的价值所在——文化多样性。

那个大嘴孩子,也许还会碰到哈利?波特和变形金刚;但他心底,已经永远藏着一对结婚的小青蛙。

图说:2009年7月19日,在印度城市西里古里以东约85公里的一处村庄,村民举行仪式为两只青蛙“完婚”。为青蛙举行婚礼是当地习俗,以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新华/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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