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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没有终结

——评《美国经济陷入危机》

万智炯

第一眼:寻常警匪片,了无生趣,何以它能问鼎?

又一眼:看图片说明,这是警察在驱逐破产的良民,开始有点意思。

再一眼:经济危机的题材,却用侦破办案的表现手段,着实少见。

该片成为荷赛年度照片,说明两个问题:图说很重要,A题材却用B手法拍很重要。

但这些仍然没有触及灵魂。

真正打动人心的,是弥漫于整幅画面的不确定感——深入骨髓的不确定感。

失去色彩的画面加重气氛的飘忽;警察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家具七零八落,满眼凋零;枪口指着黑洞洞的门,不知什么会突然跳出来;一切都在不确定的过程当中。

而此时,真正应该觉得命运无常的主角,那个倒霉的破产人还没露面呢,本来很笃定属于他的房子也突然不知所终。

你能真切地感到,经济危机不再是臆想中的魔鬼,它正以各种不同方式切实地影响着每个人。吉登斯在《现代性的后果》中说,在现代社会,那些可能性低但后果严重的风险决不会消失,但民众为减轻由此而带来的焦虑感,会对之视而不见。

这张照片重新唤醒身体里的焦虑和痛感。

那么,你将选择什么态度呢?是用命定感来驱散心底挥之不去的焦虑?还是背背老罗斯福的那句话:唯一让人恐惧的是恐惧本身?

拍摄者没有说。

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如果历史进程充满确定感,我们是否就此沦为“上帝的玩具”“历史的终结”比不确定感更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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