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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忧郁还忧郁的是懵懂

——评《离开加沙》

万智炯

这是一次出发,只是不知道归程。

她朝窗外一瞥,如同每天早起乘坐校车一样,轻轻地跟亲人挥手拜拜;可她有点纳闷,外面为何有这么多人焦急离开却又依依不舍;她清澈的眼里满是懵懂,难道不就是一次旅行么?

对,不过,这是一次越远越好的旅行。

磨花的车窗玻璃不加掩饰地透着沧桑,有如存放几十年的电影拷贝,再重新放映时投在幕布上的斑驳光点,让画面微微失真,感受却更加真实。

玻璃对焦点的阻隔,让照片有着印象派摄影的特质,影纹粗糙,富有装饰性,一种模糊朦胧的美感。是的,印象画派大师雷诺阿也曾以儿童为题,完成许多传世之作;他说没有什么比儿童的天真纯洁,更让我们觉得生活的甜美明丽;但他不全对,不是所有的天真无邪都色调明快,生命中也有不能承受之轻。

不知道,再有多少次旅程,就会侵蚀掉那双眸的天真;也不知道,有一种叫作仇恨的种子,是否从此会在幼小心灵扎根;更不知道,那片曾经流淌着蜜与奶的土地上,何时不再出现比忧郁还让人忧郁的懵懂。

这双眼睛让我想起女儿。她远离战火,这让我心里很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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