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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德林的斗牛  2月10日,《哥伦比亚人报》摄影记者亨利·阿古德洛在哥伦比亚拍摄的照片“麦德林的斗牛”获“荷赛”体育专题类单幅一等奖。(新华/路透)

 

勇者与强者相撞的前一秒

——评《麦德林的斗牛》

万智炯

冲突即将发生!就在愤怒的公牛撞向牛仔刹那,场景永远定格了。

视觉中心的三角构图方式,呈现出主体形态的超稳定结构;但虚化的牛角、飞扬的马蹄和蒸腾的沙雾,烘托的却是主体的动感;稳定与动态交织的矛盾构图,将“引而不发”四个字演绎地淋漓尽致。

长焦俯拍,这不是拍摄斗牛的惯常手法,但它让事件关键要素得以“全景式”展示:身负重伤的公牛马上正冲向失去重心的战马侧翼,牛仔奋力保持平衡、掌控局势。

插入牛背仅露手柄的长剑,牛仔、公牛和战马身上紧绷的肌肉纹理,深陷沙土当中的马蹄和被踢起的尘土,这些细节使画面具有很强的叙事性——这是勇者与强者相撞的前一秒。

画面色调激昂,前景是鲜明的红蓝白三色,还特别突出了喷溅的鲜血和飘落的方巾,给人一种逼迫感。

这是一种生死未卜的紧张,一瞬间你甚至能看到死亡。但斗牛“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感受到在死亡的控制下产生的对死亡的反抗”(海明威语)。很多时候,人们被推到一个逼仄的境地,突然迸发出生的力量,这瞬间的力量与勇气足以让他骄傲一辈子。

摄影师把不可预知的瞬间凝成永恒,只有直面生死,才能唤醒我们对生存本质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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