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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引领现代舆论场?

                           

                                                                □ 李从军

 

平庸历史之后还是平庸,而震撼历史之后总是震撼。

当我着手写这本书的时候,思绪常带我穿越到20世纪80年代初,那时我在读研究生。彼时有一本著作引起我心灵的震撼,那就是阿尔温·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然而,更为震撼的还是在30多年后的今天:似乎托夫勒所有关于未来的预言皆已成真,人类实实在在地迈入信息社会和信息时代。而30多年前,人们会众口一词地质疑:信息——这种虚拟的东西,怎么可能构成社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匪夷所思的事一件件地成为现实,它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物质世界、精神世界,也改变了我们的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当然,媒体和舆论场也毫不例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打翻了。

裂变绝非到此终结。紧接着,令人眩晕的时代又将拉开帷幕,我们现在又要面对杰里米·里夫金的“第三次工业革命”。同样又是“第三次”。也就是前些天,我会见了这位“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始作俑者。他向我介绍他的学说,并坚定地预言:第三次工业革命正在重塑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将给人类社会带来比前两次工业革命更为广泛深远的影响。他相信,中国将引领第三次工业革命。

当我与里夫金双目对视时,突然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小老头的执着,第三次工业革命是否就不一定会发生?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智者,内心很不平静。我预感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如果说“第三次浪潮”打破传统的秩序,引发了媒体和舆论场的巨变,那么,第三次工业革命可能把媒体和舆论场带入到新的一场更大的“飓风”之中。当此之时,媒体如何才能应对这个挑战?在未来的大变革中,又有谁引领现代舆论场?

此外,最近接连发生的几件事,意味也有些不同寻常。

大家都知道,西方政坛非常擅长利用传媒,除了经常举行记者招待会、新闻发布会之外,他们还会不定期地挑选一些媒体接受专访。2013年7月31日,一篇最新的对奥巴马总统的专访公开发布了。出人意料的是,发布这篇专访的既不是覆盖全球的电视媒体,也不是世界一流的知名报刊,而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商务公司之一亚马逊的电子图书平台(Kindle Single)。在我看来,这个看上去并不太起眼的变化极具象征意义,它是传播生态和传媒格局变革生动的例证,是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此消彼长态势的一次影像聚焦

让我深有感触的还不仅仅在于奥巴马对专访媒体的选择。当谈到新媒体时代传统媒体面临的困境时,他认为,就像制造业和零售业的情况一样,传统媒体“往日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美国不少媒体把奥巴马这句话用作新闻的标题,有的媒体甚至直接将标题改为——《奥巴马:传统媒体已死》。

也许人们认为奥巴马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但与之相关的事接踵而至。就在奥巴马说那番话3天后,《纽约时报》公司8月3日将旗下的《波士顿环球报》以70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利物浦足球俱乐部的拥有者美国亿万富翁约翰·亨利,而《纽约时报》公司1993年收购这家报纸时曾花费了11亿美元——20年过去了,尽管通货膨胀,残酷的现实是:此时出售价却不到收购价的十五分之一!

并且,这还不够。

就在奥巴马说那番话6天后,世界最知名的报纸之一《华盛顿邮报》8月6日被亚马逊公司(也就是奥巴马接受专访的电子图书平台的母公司)的创始人杰夫·贝索斯以2.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大家知道,《华盛顿邮报》创建于1877年,是美国最负盛名的报纸之一,曾揭露“水门事件”“五角大楼越战文件”等轰动全球的丑闻,“棱镜门”事件也由该报与英国《卫报》最先披露。但就是这样一家报纸,近年来发行量和收入双双持续下降,2012年亏损高达5370万美元。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400多年前哈姆雷特发出的拷问,如今确实成了全球媒体真正要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

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引发了媒体生态环境的剧变,推动了全球媒体格局的深度调整和变革,进而导致传统媒体面临着生死抉择?

在剧变和危机面前,媒体该如何顺应时代潮流,调整发展战略,找到新的生存空间,从而不被淘汰出局?

从传媒格局演变及不同媒体的境遇与应对中,我们又能发现什么规律性的启示,用以指引未来前行的方向?

在重大变革、剧烈竞争、深度整合、局部洗牌的格局下,谁能引领当代舆论场?

这些问题,即是拙作《谁能引领现代舆论场》所要论述的内容。(作者是新华通讯社社长,本文为李从军著《谁能引领现代舆论场》一书的引言。)

 

本文首发自《中国记者》杂志论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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