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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社会,有力量的语言表达,必须符合法治精神,恪守法治要义,尊崇法治逻辑。比如,不进行有罪推定,不强迫自证其罪,不偏袒任何一方,不影响公正办案等等。

传播法治精神:从表达的精准化入手

                            

                                                                □ 王松苗

   

十八届三中全会前,各路智库就贡献改革方案展开竞赛。据知情人介绍,呈送给领导的版本与智库课题组形成的报告原文并不相同,而是经过专门的研究员字斟句酌地重新写作,成文更加精炼、可读性强。

政治文献对可读性的追求,倒逼新闻传播的内省与改革。尤其是法治新闻报道要想让人有阅读欲,必须通俗、精准,契合法治真谛,直击人的心灵。比如,过去讲“执法必严”,其中“执法”涵盖司法与行政执法。但在新的十六字方针“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中,“执法”因与“司法”并列,故仅指行政执法。这次三中全会公报将司法与行政执法并提,显然是强化了十八大报告的这一意旨。有影响力的法治新闻报道对此不可能视而不见。

法律语言精准化:从一个逗号说起

2004年3月,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在讨论宪法修正案草案时,第十条原文是“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在审议时,点在“并给予补偿”前面的一个逗号引起了一些代表的疑虑:以上两处规定中的“依照法律规定”,是只规范征收、征用行为,还是也规范补偿行为,应予明确。言学家张伯江等认为,逗号是现代汉语里最具灵活性的标点符号,具有分割句子的功能,既可以表示分句之间的停顿,也可以表示句子内部的停顿。如果逗号不去掉,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甚至有人会理解为这个逗号彻底分割了这句话。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需要最严谨的语言表述。删除逗号,也就删除了将来可能的分歧。法律语言绝对不能存在“二义性”。

为了删改这个逗号,大会主席团向代表们提交了长达450余字的解释和说明。大会主席团经研究认为,宪法修正案草案上述两处规定的本意是:“依照法律规定”既规范征收、征用行为,包括征收、征用的主体和程序,也规范补偿行为,包括补偿的项目和标准。最终,宪法将上述两处规定中“并给予补偿”前面的逗号删去。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据研究,1982年的《宪法》共138条,语言失范达140处。在两次修订后,尚有50多处值得推敲。……2005年公布的《物权法(草案)》,经王洁主持的国家语委“十五”课题组及民法学家徐国栋教授研究,语言上100多处值得斟酌。从最高权力机关对一个逗号的斟酌上,不难看出,法律语言(包括标点)表达精准化的文本价值。

“世界上大多数纠纷都是由语词引起的”(英,曼斯菲尔德)。新闻报道表述“违法”即便没有引起纠纷也常常贻笑大方。如错把副部级干部“双开”报道成“双规”,引发一场虚惊。说“每位公民都要为儿童作表率”,显然没有考虑到儿童与犯人也是公民这个常识。相比较而言,发现“调任XX市检察院检察长,是组织对我的信任”这句话中的错误却不是那么容易。原来,“一府两院”的首脑都是经过选举产生的。把“选任(或担任)”错用成“调任”,并且仅仅感谢“组织”而非选民,难免让人对选举制度产生担心。

排除这样的“地雷”,有赖法治熟稔于心。众所周知,从“法制”到“法治”,从“以法治国”到“依法治国”,法学家论证了将近20年。表面上的一字之差,蕴含的却是治国思想的重大突破。因此,高度关注法律与语言的关系,追求法律语言表达的精准化,对于传播法治精神构建法治权威意义重大,全体新闻人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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