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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我发了一条长微博讲目前调查记者面临的现状,短短几天被转发了两万多次,引起不少同行共鸣,很多人说,明明是笑着看的,最后居然哭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在新闻一线多久,但希望白发苍苍时,依然四处奔走,调查写稿。

 

 

三十追梦,四十彷徨

——一名记者的15年:从街边小贩到调查记者

                            

                                                                 □ 朱长振

   

写日记、烤肉串、上报纸

1968年农历八月二十二,我出生的那天傍晚,爹正挑着一担生产队分得的玉米回家,挂在扁担头上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领袖的最高指示:人是世界上最可宝贵的。

儿时的我,割草放牛,步行上学。高考落榜后,我跟着同村人外出打工,修公路,治水库,下黑煤窑,还卖过农药。步行挨村叫卖农药时,我的包里除了几瓶农药之外,还有晚上露宿用的被单和塑料布。即使露宿街头,我依然坚持每天写日记,把所遇的逸闻趣事记录下来。后来我和妻在平顶山卖菜,与一个烤羊肉串师傅同住一院,就跟着他义务打工学烤羊肉串,三个月后,我也在夜市摆摊卖羊肉串,一干就是四年。1994年元宵节那晚,我卖了整整六只羊,烤肉烤得手腕发肿。一个春节下来,我盘点一下,挣的一千多元钱刚好买一台冰柜,那是我与妻结婚后的第一件电器。

1995年,平顶山市举办第二届中国曲艺节,夜市来了个老外,我用英语给他介绍了羊肉串的吃法与价格,立马引来围观,也引来《平顶山晚报》的记者。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记者。第二天,一篇《会讲外语的个体户》让我在夜市一举成名。从登上报纸的那天起,我就养成了每天买报纸的习惯,从那时起,我的梦想便是“啥时能像记者一样骑个摩托车,肩挎相机到处采访”,那时当记者比卖羊肉串挣钱多。

圆记者梦,我开始每天到平顶山图书馆借书阅读。现在我再回平顶山图书馆时,发现凡是以前的新闻类书籍,大多都还保留着我的借阅痕迹:这些书无一例外地散发着羊肉的膻味,书本上透明的地方,一定是我烤羊肉串的双手留下的油渍。

当时,我一般凌晨两三点才收摊,回家后挑灯夜战,边看书边记笔记,一直熬到凌晨五点左右直接去赶集买羊肉。那时做梦都在想,啥时候我的稿子能登上报纸啊?

打起铺盖,告别妻儿,为圆记者

机会终于来了!1996年,《平顶山日报》要举办通讯员培训班,可当时参加培训的人员必须要有单位,费用也都由单位出。报社很为难,“你一个卖羊肉串的,咋让你报名呢?”经不住我软磨硬泡,最后只得以“夜市工商所”的名义报上了名,妻子掏了400多元费用,这是我家两个月的生活费。

那短短的两个星期是我离开学校后最为充实的日子。晚上我在夜市烤羊肉串,白天一身羊膻味地出现在报社培训班里。有了通讯员采访证,我开始抽空骑着自行车到处采访,当第一条消息见报后,比卖了200元钱的羊肉串还高兴,虽然那篇“耳闻目睹”只能得到3元钱的稿费。后来,我采写了内容为工商局管理员一个月白吃白喝摊贩2700元的稿子,在平顶山市引起轰动,但自此与夜市管理员结下冤仇。后来,管理人员经常为难我,没办法,我只得把羊肉串摊位拱手送人。

随后,我把心思更多地放在了采访写作上。在《平顶山晚报》做了四年的特约通讯员后,由于一直不能转正,我离开妻儿,一个人背着铺盖卷到郑州打拼。

2002年,我应聘考入《城市早报》。一年后,报社合并融入《大河报》。在《大河报》特稿部的10年,我自认为是记者生涯中最为“黄金”的10年,当时全国各地只要有大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奔赴现场,开县井喷、5·12川地震……在采访现场,我结交了各地的调查记者,一遇重大选题,我们都相约而去;采访结束,发稿顺畅,心情高兴,我们往往还会一起喝上一杯,再探讨下一篇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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