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推荐

新传播格局下新闻评论的热点引导与应对

记者,你的“支持系统”是否足够强大

《舌尖上的中国》是如何“炼”成的?

新传播格局下地方媒体的创新与发展——苏州篇

 

 

 

 

《舌尖上的中国》是如何“炼”成的?

——对话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部分主创人员

 

一部火得发烫的纪录片,一部被广大“吃货”追捧的美食圣经,甚至网络上“舌尖体”泛滥。在摄影记者涉足视频领域的大背景下,也许探究一部优秀视频作品的诞生过程将对我们有些许帮助。

                                    

                                                    □ 本刊特邀记者 汤文靖

   

对话执行总导演任长箴

汤文靖据我所知,您和您的团队对美食并不感兴趣。拿到选题后,你们如何熟悉题材并最后做到“影像美食家”?

任长箴:先从书本、杂志开始熟悉美食。接任务后,我从网上买了一万多块钱关于美食的书,一个四层的书架都装满了,调研员的书架、分集导演的书架也都堆满了。我还买了1995年至今的《国家地理》杂志,杂志给我们提供“吃的东西”的视觉参考、人文故事。我和调研员等将资料按地域划分,汇成表格并分类。这样,先从书本、杂志开始熟悉美食。

然后,就去接受“专业辅导”,由中国烹饪协会给我们开座谈会。编导们认为“川菜无非就是麻辣的”,被烹饪协会告知:“川菜也有清淡的,特点不是麻辣,是小锅小炒。”我们提问怎么拍到炒锅里飘火的画面,人家说炒锅飘火是失误。和烹饪协会的座谈并不直接针对拍摄任务,但给予编导们美食大局观,这一点在我看来至关重要:一定要找到权威的人给编导打底色,让编导们知道大格局,这是前提。绝对杜绝编导不做深入研究,像个门外汉一样做事的情况。如果你说的都是老百姓已知的信息,人家为什么要看?

汤文靖《舌尖》不似其他类的饮食片子,而是带有强烈的人文色彩,作为执行总导演,你如何把握这个风格?

任长箴:所谓人文色彩,就是人情味,我的侧重点还是食物,拿人情味来立题。如果食物里没有人情味,没有人的故事,就不能被我拍摄,立题的根本是有一个人物在里面。单纯以食物讲食物是不行的,这里面有两个层次:第一层是“看片子看馋了”,但其实你看其他美食节目也能馋;第二层“看感动了”,看出情怀的东西,才是我们要传达的。假设我们把片子里人的故事都拿掉,只留好吃的,仍然能满足第一个层面,但是需要第二个层面的人就远离这个片子,觉得这个片子太浅。我不认为这是一部美食片子,它还是写人的片子。我们讲中国人的故事,美食只是一个切口。通过食物展现人和自然的关系,表现人的生产方式和生存状态,是这个片子的主题。这绝不是纯粹的美食节目,这就是我想要表达的内涵。这种价值观对影片素材择取非常重要。

汤文靖中国饮食是个非常庞大的题材,创作团队如何确定从哪切入?如何划分分集选题?

任长箴:最初的分集策划,《舌尖》是按照“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结构进行分集的。但在杭州开了两天会后,主创团队在思路上遭遇死结,找不到方向。后来我找到《慢食运动》一书,作者卡罗·佩特里尼是意大利美食专栏作家和社会活动家。这本书中提到西方美食学概念,比如他认为美食学与下列领域有关:植物学、遗传学以及其他自然学科、物理学、化学、农业、畜牧业、作物学……我因此受到启发,根据这个定义来划分《舌尖》部分分集。比如说他第一条提到植物学,那就是涉及到物种、自然、土地,我就从中延伸出《自然的馈赠》;如果有物理变化,那就是腌渍,用盐的大分子置换食物的水分子,风味就变化了,就是《时间的味道》……

分集后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你希望表现什么?现在食品安全那么热,要不要表现我们的东西是干净的?我否定了这一想法。

我同时也否定为了商业推广做的拍摄结构,有人建议“在最后一集来一个最牛餐馆大集结,带有旅游服务性质”。我坚决反对,这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我们要做的是告诉人们最伟大的都在民间。事实上,你在每一集都能看到对土地的热爱和歌颂,整个导演组都回归大地,这才是这部纪录片成功的诀窍,每一集的解说词都是导演自己动笔写成,也只有亲历现场的作者才可以写得出来。

 

 

(下一页)

 

©2007 《中国记者》杂志社    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8号   邮编:100040
编辑部信箱:zgjz@vip.sina.com  
网络互动平台:24687113@sina.com  发行:010-63073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