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教授谢冕先生曾针对新闻语言普遍存在表达枯燥、个性缺失、索然无味、千篇一律的问题提出中肯的批评。他认为新闻专业的教育应该重视中国语言文字的根基,新闻记者应该有较好的文笔和表达的个性,新闻文章应该成为读者欣赏阅读的美文。

而《芝加哥论坛报》知名编辑布鲁斯·D·伊图尔则认为,每一位新闻记者都应该为培养一种令我们觉得适合自己的文体风格而努力。要做到这一点,要非常了解语言的灵活性、丰富性和多样性。好的文章能够使读者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他的字里行间流动。

除了文字报道,摄影报道的图片说明、音视频报道的背景解说等也需要准确精炼、形象生动。同时,摄影和电视又都具有文字之外独特的视觉语言体系,摄影摄像记者用光作画,在不同的光影、构图、影调、反差下,同样的人物、场景也会千变万化。

3.高端对话能力

一篇好的高端对话报道里可以看得到思想碰撞的火花在闪烁。记者在新闻报道中的高端公关能力是彰显媒体机构影响力的重要方面,高端访谈这种稀缺新闻资源的争抢也是媒体机构各显神通,发挥影响力的主战场。记者正是借助媒体机构良好的信誉背景与自身的学养、知名度敲开高端访谈的大门。

写一篇行文出色、引人入胜的名人专访或高端访谈并不容易,记者每次采访都必须经历前期调研、预约受访、提问回答三个重要环节。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记者的睿智与努力,任何一个环节的低劣疏忽都会在最后的作品中显露出来。

首先,成功受访的关键是与受访者建立起良好融洽的关系。高端访谈对象大都是高层人士或某个领域的精英专家,要做到平等对话、专业探讨、深层交流则需要记者一方面做好案头工作,对受访者有相当的了解,可以在短时间内消除疑虑,拉近距离,在轻松、融洽的气氛中将沟通引向深入。另一方面则要求记者和编辑始终保持深入的思考和独立的判断。既不能“以公众的常识来肢解专家的智慧”(北大教授陈平原先生谈学者与传媒的关系),也不能像录音机一样简单记录、完全复制。作为一名记者,必须对获得的信息采取合理的审视态度,不管信息是来自新闻发布会还是享誉世界的名流、专家。新华社《瞭望东方周刊》初刊时,曾以封面文章“经济学家为谁代言”而一鸣惊人。这组文章揭示出中国某些著名经济学家“越位”和“错位”的严重问题,一时间在经济学界引起强烈反响。这组文章的编辑曾华国在反思当年经济学界问题的同时也敏锐地看到媒体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认为当时中国主流的财经媒体基本上控制了中国企业问题的话语权,而财经记者们除自身的专业——新闻知识之外,所受的专业培训就是中国经济学家所讲的中国经济与企业课程。因此,一旦遇到中国企业的深度报道,财经记者就下意识地求救于他们的老师。不仅如此,媒体对这类经济学家的采访、专访及大量版面和刊发时间由后者控制的情况更是使中国经济学家的错位越陷越深,从而导致这些经济学家自身的错觉。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了“经济学是星学、经济学家是明星”的奇怪现象。

面对高端人士,文字记者所需要的职业素养其实在摄影报道中也同等重要。1941年,英国首相丘吉尔决心与德国法西斯进行殊死搏斗,加拿大人卡什为了拍出丘吉尔的精神气质和时代风范,在按动快门的瞬间出其不意一把夺去丘吉尔手中的雪茄,于是,一头怒不可遏的雄狮的形象被定格下来,至今仍传为佳话。

4.观点引领能力。

新华社总编辑何平说:“评论是新闻媒体的旗帜。我们经常讲,事实胜于雄辩。同时也要看到,事实不能代替雄辩。报道事实能使人们了解真相,那么传播观点则能帮助人们获得真知。如果说发现新闻维护的是人民的知情权,那么发表评论维护的则是人民的表达权。

强调新闻评论,是因为它在媒体发挥舆论引导作用时,有着无可匹敌的威力,担负着神圣而光荣的使命。尤其在信息爆炸时代,在各种思潮、言论扑面而来,公众无法辨清来龙去脉是非曲直的时候,来自主流媒体的观点则日益成为引领社会舆论导向的强劲引擎。强调新闻评论,还因为鲜明独到的见解是媒体应对同质化信息的必然选择。传媒机构在引领舆论方面要有责任意识和热点意识,要善于抓住焦点、热点问题先声夺人,给予媒体和受众以第一认知,占领舆论制高点。明辨是非,廓清迷雾,让正确的观点成为引领社会舆论最响亮的主流声音。

5.舆情预见能力。

《波斯顿环球报》前任主编托马斯·温希普在《编辑与出版商》杂志的专栏文章中提醒新闻媒体不该迟钝麻木,他说:“记者面临着巨大挑战。新闻从业人员与政治人物的任务就是要更多地关注社会问题。”他呼吁媒体不要躲避、推诿、无所作为,不要等到国家领导人把国内城市动乱与国外的冷战放在同等重要位置时才去关注。

20世纪60年代中期,美国一些城市发生暴乱后,约翰逊总统组建了美国国内骚乱问题顾问委员会,人们习惯于把它称作科纳委员会(kerner Commission)。该委员会于1968年发布的报告认为“媒体在1967年报道瓦茨事件时,没有达到应有的专业水准。”该委员会特别提到媒体面对日益多元化的美国社会所应扮演的预见危机的角色。

研究说明新闻的发展与当今社会结构的发展密切相关。历史证明处在社会转型期和经济波动期的媒体是不能打盹的。因为这个时期往往动荡不安,社会问题瞬息万变。身在其中的人们苦苦寻求造成社会问题的原因以及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而媒体则需要洞察秋毫,通过敏锐的嗅觉、舆情监测等方式,在暗流尚在涌动中预见危机预知未来,并提出具有建设性和参考价值的真知灼见。调查显示:“缺乏了解与相互理解”是造成社会动荡的主要原因,因而在社会转型期媒体关注公众舆情和民生问题则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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