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记者 跑两会  理性看“报道”

□ 周 瑜

两会不仅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齐聚一堂共商国是的舞台,更是各路记者各显神通的平台。有位记者笑言,单看记者的眼神就能辨别此人上会年头的长短:那些在大会堂和各驻地四处好奇张望,一见某位“脸熟”的代表委员便上去凑热闹的,多半是新手;而跑过多年的“老两会”,往往目标明确,眼神坚定,直奔某地某人而去。作为第一次上会的新手,我也多半属于前一种情况。而此次上会我的一个任务是跟着其他记者跑两会,作为旁观者看他们怎样报道两会。

年轻的“老两会”:比的是耐心

他叫游星宇,个头不高,衣着朴实,在人群中很难引起注意。初识他是在3月4日的人大新闻发布会上,开幕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记者进进出出忙个不停,引起我的注意。想看看他究竟忙些什么,我提出了跟他一天的想法,这名从广州来北京报道两会的《南方都市报》记者爽快地答应了。

1.难得的两会专访

3月6日一早,我们见面了。和平时一样,他七点钟起床,“先看下其他媒体发的文章,跟我们自己做比较,还要看下昨天自己见报的稿件,看看有无差错”,这是游星宇每天的例行早课。而头一天我收到他确认第二天行程的短信是在夜里一点。

游星宇解释说,作为地方媒体,他们手上的记者证数量不多,每天晚上写完稿件后要开碰头会,协调布置第二天的工作任务,“所以我是到头一天很晚的时候才知道第二天要去哪里”。

游星宇来到海南团驻地远望楼宾馆,上午九点,代表团会议正式开始,作为记者,他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拿出手机查询资料,圈画重点。

由于之前已约好,会议结束后,游星宇对人大代表、三亚市市委书记作了近一个小时的专访。“《南方都市报》推出两会高端访谈栏目,除在会场随机碰到,或在会场或其他途径大家一起采访的,我们还要做一些深入访谈。”游星宇介绍说,“从海南团刚抵京时我们就在约,约到了今天的时间。今天谈了三方面内容,围绕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房地产市场和粤琼合作等方面的内容,时间较长,比较深入,不是就某一问题得到一两句话而已。”

游星宇表示,他尚未到京时,采访提纲已交至海南团。“两会期间很难突然遇到一位部级、副部级官员,随便跟他说两句他就愿意跟你坐下来谈上个把小时的。提前准备非常重要”。

“能在两会期间约到专访,首先要有一份让他感兴趣的采访提纲,你想了解的问题要让他感兴趣,才可能跟你深入地聊。所以我们来北京前做了大量功课,比如了解一个人的背景,他在过去一年的分管领域、主要讲话,其分管领域出现哪些亮点、热点、问题。采访对象和主题是之前定好的,比如采访三亚市委书记,房价问题和国际旅游岛问题很难回避,我们要做的功课是针对这些主题如何巧妙设计问题,要知道这个人的个性如何,说话有哪些特点,针对这些因素设计提问”。

这个做法也从游星宇的同事杨章怀的经历中得到佐证。这个跑了五年两会的记者认为,3月3、4日很多记者都来开记者招待会,算作报道两会的起点。采访高官其实1、2日就可开始,因为很多代表团已抵达,这个时间采访不受干扰。“3日我采访了山东省省长姜大明,基本是独家,还没有人去跟着他。第一个问题我说,三年前您立下军令状,如果完不成减排任务就辞职。现在完成了吗?他很感兴趣,说完成了,介绍了一系列节能减排措施,然后接着再问其他问题”。

2.“为一句有用信息,值得花上大量等待时间”

吃过中饭,游星宇从远望楼宾馆打车到人民大会堂,遭遇堵车,花了一个多小时。他的下一站是上海团。下午,上海团全体会议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会后安排记者提问,这是重点。和上午一样,会议本身是记者漫长的等待时间。很多记者坐在记者席后面的座位上或记录或写稿或忙自己的事,中央电视台记者撒贝宁一直站在记者席第一排位置,足足两小时。随后记者会开始,撒贝宁获得提问机会,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说起漫长的等待,游星宇表示,“因为不好在开会期间打扰代表,所以只能在那里等,就像今天下午,前面的发言对我们有用的信息不多,但为了等到一句有用的信息值得花上大量时间。”

问他最长一次等了多久,游星宇讲起几天前的经历。“2日下午,网上出现一个张春贤的微博,大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3日各个团召开全团会议,同时开同时结束,我们一个人要跟好几个团,但采访张春贤这个任务是必须完成的。所以从3日上午我就一直守在新疆团驻地京西宾馆,整个上午都守在那里,到中午都没看到张春贤,下午两点四十五,张出现了。京西宾馆的会议室有一段距离,张刚下电梯,我就走了过去。”

“对这样的官员,还是要注意提问技巧的,所以我是这么开始提问的:张书记,您知道您的微博现在有多少粉丝了吗?第一句就把他逗笑了,他说我之前上去看,好像是两千多。然后自然而然,话题展开。从电梯到会场5分钟,我们基本把这个话题聊完了,到了会场,发现也有些同行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而我已拿到第一手材料了,就可以再到下一个会场了。”

与上午的专访不同,上海团的记者提问非常热烈,由于提问众多,游星宇没有拿到提问机会。他表示,很多问题包括上海房价、大火、迪斯尼和创业板等都是他很关注的,“点到我,我也会问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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