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长、就业与休闲:旅游报道“三岔口”

—旅游及黄金周报道的拓展与反思

钱春弦

旅游新闻报道是对旅游行为的再现和表述,因此旅游报道方面的困惑,归根结底是作为报道对象的旅游发展自身面临的问题,也就是我国旅游发展30年来面临的产业内容、发展目标、运行机制等所有方面升级转型的挑战者。

我国实现旅游黄金周制度以来,“五一”“十一”、春节黄金周形成了相当鲜明的特征,特别是“五一”黄金周为三个小长假取代以后,“十一”成为旅游供应商、消费者最看重的长假。而2010年“十一”黄金周,将是《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旅游业的意见》颁布实施后第一个黄金周,面对实现国务院提出的“把旅游业培育成为国民经济的战略性支柱产业和人民群众更加满意的现代服务业”这一要求的巨大挑战。

但旅游报道总体上仍然停留在就事论事,提供基本旅游信息、介绍景点、推荐线路以及总结假日出行特征的层面。然而,随着旅游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旅游本身承载的国民福利、公民社会和文化权利的内容要求旅游报道必须突破。而由于旅游问题承载的新内容,这一突破必须在一系列往往有所冲突的多重目标中,保持一种多元化的价值观,不能有所偏废。

旅游增长的基石是旅游者消费意愿

当今世界第一大产业,不是汽车,不是石油,而是旅游。其实,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旅游业经济总量就占到全球GDP的10%以上,超过汽车、石油业成为世界第一大产业。而2009年,我国旅游总收入达1.29万亿元人民币,旅游业增加值占全国GDP的比重超过4%。从这个指标来说,我国与世界旅游强国还有相当大的差距。对报道来说,始终要立足这个现状,特别是针对社会对旅游产业重要性认识仍然不足,社会缺乏对旅游业作为战略产业发展的共识,以及许多地方政策、财税政策扶持不到位等,甚至存在产业歧视和消费歧视行为,无不需要新闻宣传进行潜移默化的改变。

随着党中央、国务院明确提出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旅游的经济增长本身也要转变。这一转变在应对金融危机的2009年就已开始。从那时起,旅游增长不仅是狭义的旅游收入多少,而是包括了以降低旅游景区门票、免费赠送消费券等方式,刺激旅游愿望、旅游行为。旅游产业链的概念,开始取代旅游销售。旅游有最长的产业链,是交通运输、民用航空、铁道、高速公路等基建发展的最终需求方。就是在各地推出旅游消费券、免收门票的2009年,我国旅游业总收入创下历史新高。最初为应对亚洲金融危机实施的旅游黄金周,成为家电、汽车乃至房地产销售最火爆的季节。

旅游黄金周以及旅游业仍肩负着促进增长的重任,但已经成为促进国民消费福利的杠杆。旅游报道面临着如何体现并促进这一转变的使命。比如,不久前中国国民党副主席蒋孝严先生批评内地旅游景区点门票过多、过高,引发社会各界包括发改委和旅游部门的高度重视。蒋先生的意思,并不是提倡“免费的午餐”,而是“午餐免费”才能带动更大消费效应,并促进国民旅游意识觉醒、公民旅游素质提高。在越来越多博物馆、公园开始实施免费开放同时,当前确实存在着一些旅游景区趁机乱涨价的问题,西湖景区免费以来,创造的效益数以百亿元计,旅游增长的基石是旅游者消费意愿,但大多数地方并没有认真对待,这是值得旅游报道不断开拓的方向。

通过休闲创造就业机会

从发展角度来说,促进就业必将逐步成为我国旅游发展的最重要目标,而这是旅游报道的新着力点。长期以来,每逢节假日,总有一些媒体为“假日里的劳动者”鸣不平。“假日里的劳动者”甚至成为一些网友攻击假日旅游的借口。这种对劳动者的同情和关心是美好的。然而,只要实地采访,就能发现问题比想象的复杂。旅游黄金周以及所有旅游行为,都有很强的季节性。在“五一”“十一”黄金周,城市居民下乡采摘、野炊、休闲时,确实忙坏了交通管理员、清洁工、农家乐的村民。然而,这种不同劳动节奏,恰好是收入转移的一种方式,也是旅游行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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