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新闻文本创新

—《温州都市报》“老师伯讲新闻”专栏的“评书化”操作

刘旭道

新闻文本创新是个屡被提起的话题。本文试以浙江新闻名专栏、《温州都市报》的“老师伯讲新闻”为例浅述文本创新的“评书化”操作。

    评书是中国传统传播形式,从已有的传媒实践看,由评书而衍生出来的“讲新闻”手法,至多只是在广播电视上显示魅力,起到了“旧瓶装新酒”的传播效应,如:中央电视台的“清晨故事会”、杭州电视台的“阿六头说新闻”、南京电视台的“大刚说新闻”、义乌电视台的“同年哥讲新闻”、温州电视台的“百晓讲新闻”等。此类节目在各自目标受众中皆有较大影响力。而纸质媒体在这方面长期以来几乎未见新举。

能不能汲取评书精华融会新闻事实娓娓道来呢?从《温州都市报》“老师伯讲新闻”的实践看,这不仅可行,而且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2008年3月此栏目正式开办至今一期未落。两年多来,逐渐成熟,影响日广。在温州日报报业集团组织的问卷调查中, “读者印象最深栏目”—“老师伯讲新闻”在同城媒体中得票最高,并被评为第五届浙江新闻名专栏。

“老师伯讲新闻”重在一个“讲”字,它汲取中国评书之神韵,结合新闻事实,条分缕析,娓娓道来,显示了“评书化”新闻文本的独特魅力。

事理并举

“老师伯讲新闻”一反社会新闻的惯常做法,借用传统评书穿插事理的手法,既说事,又讲理。事理互见,事理互补,大大丰富了新闻内涵,升华了社会新闻的教化作用。

如《平安夜,桃花劫》一文: 一打工男子,平安夜寂寞难耐,上网邂逅女网友,相约某酒吧。结账时发现,女网友竟是该酒吧的托,一下子花了他一万五,有苦难言。

此类社会新闻本不够重大、显著,但“老师伯”在“事”的基础上加深了“理”的开发。一是深入了解事件细节,二是针对行为进行道德评价:平安夜找乐子,不小心遇骗子?花好多大票子,还被人当傻子。

赞弹并重

评书,妙在一个“评”字,旨在教化。“老师伯讲新闻”效其法则,针砭丑恶现象毫不客气,但并不是动辄站在道德高地专事批评。目的是尽量去帮助人,而不是伤害人。题材选择,视野开阔,各行各业、各层面—公检法司文教卫及生产、生活、流通等均在关注之列。

“老师伯”既讲一些社会负面事件,如《旧刑未了,又添新罪》《男子偷衣送女友,女友无意泄天机》;也大力弘扬社会正义和新人、新事、新风尚,《医院行窃留贼影,保安机警擒罐头》《越野车上,时髦的人,见到民警,没命地跑》等等,较好体现了社会的主流价值。

即使面对负面人物,比如小偷,栏目也不是挥舞道德大棒,而是循循善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男子偷衣送女友女友无意泄天机》,讲述一名平阳青年赵某,偷衣服送给女友当礼物。不明真相的女友到服装店调换衣服时导致事发。“老师伯”采取软性道德评价:有情竟做贼,无巧不识“偷”,且记眼前事,从此快回头。

雅俗共赏

“老师伯”这一称谓,本身透出的就是温州当地市民对中老年人的亲切和尊重,富乡土气味。早年,温州街头也确实有一位以擅讲故事而闻名全城的“老师伯”,其故事叙说语言精练,甚是生动,节奏感强,很能吸引听众。

栏目读者定位为普通百姓;内容多是老百姓形形色色的生活,讲述的都是身边事,但来自街谈巷议,又高于街谈巷议,具有浓厚的人文气息和独特视角。

如北京奥运会开幕期间,“老师伯”对部分市民选择8月8日结婚和“强行”让婴儿出生的现象提出了委婉的批评。

评叙并行

“老师伯”在采写上的独特之处是叙事说理。

又评又叙,随评随叙,灵活随意,不拘一格,喜笑怒骂皆可用。不故作姿态,不隔靴搔痒,而是点到即止,余音袅袅。

特别是篇末四句打油诗,已为该栏目的独有文本,颇具意味。

如,说公交车上奇遇的:女孩踩脚递纸条,暗自窃喜佳人俏;过后打开看一看:小心扒手偷钱包!

又如,说假婚骗钱现象的:六万娶个新娘小乔,新郎以为幸福到了。哪知女的突然跑掉,费财费力好不煎熬。

文图并茂

口头评书,一旦印作文字,常以绣像添其情致,增其生机。“老师伯讲新闻”承其亮色,每期必配“老师伯”摇扇的标志性头像(见图),每期必有新闻照片或新闻漫画。

图片制作更多是在新闻基础上漫画化,博人一笑之时,又能博人一思。

概言之,基于评书的文本尝试有其合理的文化土壤。尽管传媒发展跨入全新时空,但推陈可出新,温故可知新,这个时空不排斥古老,相信既立足于传统、民族,又面向现代、未来的文本探索必会有更大空间,也能够建立起基于传统文化心理的阅读“路径依赖”。(作者是《温州都市报》副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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