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冯小刚学“贴近”

□江苏教育电视台周云龙

《唐山大地震》公映以来,票房一路高歌猛进,5天突破两亿(据《京华时报》)。导演冯小刚最近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说,每次要拍一部电影,他都和朋友们在饭桌上讨论,开始是讲一个大概,后来越说越具体。好多导演都害怕别人知道自己下一部电影要拍什么,严防死守保密,而冯小刚每次都喜欢跟不同的人说同样的故事。开放的姿态,常常回报给他一些很准确的反应,如果一个故事刚开始说的时候,别人都很客气地听着,但是讲得长了,人家不耐烦了,那意味着这个故事是不可取的。

作为一名电视人,一个同样要靠讲故事吃饭的人,在敬佩冯小刚之余,我还要说一句,应该好好向冯小刚学习学习。

向冯小刚学什么?从专业角度看,不用管最近有关他的那些争议,要学习他精辟、独到的专业眼光。冯小刚尽管喜欢跟人讲故事,但是他很少跟艺术家讲故事,他觉得自己很难从他们身上判断出正常人的情感,因为艺术家听一个故事的时候,马上会从思想和形式上去想这件事。而一个普通人,跟他讲故事的时候,就是单纯的感受,看你的故事是否打动了他。冯小刚说,每次要拍一个电影,他都要在不同的饭局上讲十遍八遍,而《唐山大地震》这个故事他讲了至少有三十遍之多(据《南方周末》2010-07-15)。

尊重普通人的审美和感受,我以为,这是冯小刚作品屡屡获得成功的秘诀,值得所有文化产品的制作者、传播者躬身反思而后行。当下的电视台,每年都要来它几轮改版,而一些栏目改版之际,都要习惯性地召集方方面面的专家学者进行研讨,展开前沿理论的集中轰炸,美其名曰“头脑风暴” “高层论坛”。一些节目的制片人、编导也渐渐染上了“专家依赖症”。

电影、电视等等文化产品,最终是要给最广大的观众看的;那么,作为制作者、传播者,应该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题材的选择、节奏的把控、结构的走向,应该多到寻常巷陌普通人家问问平民百姓,应该不断追问电影银幕前、电视机前主体人群、主流观众的想法,只有首先“从群众中来”,作品才能真正“到群众中去”。

前期的选题论证,像冯小刚那样做并不难,就是在饭局上不断地讲故事,难的是有没有那么多的饭局。不过,要做好电影作品,做好电视节目,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选题成功最多是成功的一半,情节的推进,细节的推敲,都需要大量的生活积累。有业内人士感慨,当下的文化人常常“离天太近”“离地太远”。湖南卫视主持人张丹丹认为,就好像农民说的,树长得好不好主要看根扎得深不深,节目做得好不好,主要看距离观众近不近,电视想要发展,“接地气”才是正道。事实上,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任何文化作品只有和“地气”连接、和“草根”连接,与群众贴近、与生活贴近,才有意思,才有意义,才有影响,才有票房,才有收视率。

鉴于冯小刚作品屡获成功的突出表现,我谨呼吁广大文化工作者、新闻工作者,向冯小刚学习学习,静下心,哈下腰,埋下头,老老实实向广大人民群众请教、问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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