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日,邱光华机组失事,拍摄完一天搜救的新闻,不管后方是否还有播出窗口,我回到宾馆第一件事情就是编新闻,找有关邱光华的资料。此时,关于机组失事的消息已经发布9个小时了,电视上还没有见到机组成员的形象。部队送来了机组人员的照片。而我坚持要在震后陆航团的海量资料中找寻邱光华的生前采访。23点,功夫不负有心人。影像资料中,老邱的话似乎含着些隐喻的味道“我们就是要竭尽全力地飞,飞出飞机的极限,飞出人的极限……”晚上24点,我将包含老邱生前活动镜头的新闻编辑好,自己配好音,因为我知道,这样发回去的成片,只需要转录到播出带上就能播发了……

尽管编辑部的指令是,关于失事的新闻不需要过多追踪。但是第二天一起床,我还是做了一个一线记者应该做的事—6点起床,去拍摄了第一架去搜寻的直升机起飞。我的理解是,是否播发是编辑部的决策,而是否采集是记者的职责。

作为前方记者,必须要能够随时应对后方发稿要求的变化。果不其然,9点,后方编辑部突然询问我们是否有最新情况的报道,我胸有成竹地告诉他,正在回传包含当天早上记者现场报道的新闻。9点20,我的稿件就在新闻频道播出了。

作为一线记者,按照后方播出窗口的安排来制作新闻并没有错。但是作为一名在现场的记者,应该始终清醒地认识到,按照新闻规律抓紧采制很关键。新闻事件稍纵即逝,如果不第一时间记录下来,即使有了播出窗口也无法把握,我不希望自己留下这样的遗憾。

率领团队要甘愿为人做嫁

跑了这么多年一线,我最喜欢的是在新闻现场捕捉独家报道的快感。但是作为军事部新闻组负责人,我清楚,关键时刻,我的使命不是往前冲,而是给一线记者最好的配合。

玉树地震发生后,我留在了后方。因为我知道怎样的后方是一线记者最好的支撑。有时候,成功是做一条完美的新闻,而有时候,成功是和几十名在前方奋战的各部队的兄弟携手在整个新闻战役中打一个漂亮仗。

武警卫星指挥车的现场画面成为中央电视台第一个播发的青海震区的画面、当天被CNN、BBC等国外媒体转播。当天“新闻联播”中,军事记者是唯一拍摄了现场救援情况的记者,当天晚上,是军事记者第一个播发了国家地震救援队成功救出第一名被埋群众的新闻。

奔向一线的记者对我说,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后方,不仅能够帮你接片子发稿子,还能给你提供新闻信息。记者到现场找不到知情人,我们就将编辑部从各部队搜集来的情况用飞信发到记者的手机上,提供给他们做电话连线;没有卫星车时,记者千方百计用有限的时间传回了拍摄素材,没有成型的新闻稿件,我们就一点一点帮忙完善:提炼导语,甚至核对每句同期每个人名……

虽然前方出现的所有意外都需要后方用智慧来弥补,虽然要24小时随叫随到而屏幕上却看不到我们的名字,但是当看到一条条琐碎的新闻被我们组合成有序的报道,当听到前方记者热情问候的话语,这一切都值了。

回想起十几年前,个人英雄主义情结的我不愿意做电视,就是因为知道这个行业协同重于单打独斗。

但是今天,我庆幸选择了电视新闻,它让我换个角度来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人认为,成名是这个行当对你的回报,但我想,这是对人生最实在、最有分量的东西吗?不。职业生涯给予一个人的,可能是人生的极大丰富。经历了,体味了,记忆了,这是我15年来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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