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报道是每年夏季媒体的传统项目,如何将“老传统”做出“新味道”是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将目光从考场内转向考场外,由“状元”转向有故事的普通考生,也许是一条途径。

“记者免进考场”以后如何挖掘高考新闻

  蒋连根

一年一度的高考时节是新闻旺季,也是媒体报道的热点和重点。2001年7月,教育部第一次为全国高考挂出“免进牌”:各级领导和记者不得进入考场。从此,新闻记者被挡在考场外。毫无疑问,这块“免进牌”是必要的,但记者在考场外遭遇“免进牌”以后,高考新闻怎么采写?

不打扰,考场外寻找新闻源

《人民日报》2003年9月3日刊登《别叫我‘老伯’,喊我名字——“爷爷考生”圆了大学梦》的长篇通讯。海宁“爷爷考生”邹伟敏是笔者最早发现、最先报道的新闻人物。2003年6月7日早晨,满头花白的邹伟敏老人挎着草绿色布包去海宁一中考点,是我用自行车驮他去的。当天下午,老人一考完便被我接走了。6月8日,《海宁日报》登出我的首篇报道《六月高考,海宁出了个“爷爷考生”》。接下来的三个月间,《人民日报》《浙江日报》等报纸相继刊登笔者的连续报道共17篇,有详有略,有情有景,串起来颇像一部连续剧。

写这么多的报道,我都没有跨进考场去找“爷爷考生”本人,因为我认为,高考新闻的源头往往在考场外,不能将考场当作惟一的新闻现场。早在半年之前,我就听说了邹伟敏老人报名高考的事儿,得知他每天下午必去图书馆找书复习,我便经常赶过去找他聊天。为了不打扰老人,高考日只是送他去考场和接他回家,除了抄下准考证号码,我不打扰他。

在高考分数揭晓的当天,我在168热线上,第一时间查得他的高考成绩:理工科总分317分,超过了最低组档分数线34分。如不出意外,他将是全国第一个考上大学的“爷爷考生”。第二天,邹老伯高考上线的新闻最先在《浙江日报》登出,几天后,该报“钱塘周末”版刊登我写的人物通讯《“爷爷考生”高考上了线》,央视新闻频道在“媒体广场”摘要播出。

由此,这个“爷爷考生”在全国出了名,因而招来三次“考试”:7月7日,邹老伯走进央视“新闻会客厅”与白岩松对话,轻松地回答了现场观众的5次提问;一周后,浙江电视台将他请进“挑战21”节目现场,让他与3名理科状元一起再争夺“状元”的桂冠;7月18日,上海医械高专的招办老师专程到海宁看望邹老伯,并对他进行一次特殊的面试;8月29日,邹老伯走进上海医械高专与校长商谈入校事宜;9月9日,他正式成为进修生入校就读……这些独家新闻,是在他不知不觉的情景下进行的。

其实,许多重大高考新闻,在考试日之前已经孕育了,新闻的“孵房”在考场外。我们不进考场,但可以转移视线提前采访,在考场外发现新闻“胎胚”,等候着“新闻娃娃”适时降生。这样,既现场报道了人们关注的高考新闻,又充分地展示了媒体的理性与成熟。“不打扰”,传递着一股人文和理智的气息。

静悄悄,考场外开掘独特价值

《今日早报》2004年7月28日的整版报道《尖子生的诱惑——关于“高考状元是买来的”传言调查》,以“得来不易的状元郎”为“麻雀”,剖析了新课程背景下,“民办与公办之争”所反映出来的各种教育理念。

2004年6月22日,浙江省高考成绩即将揭晓。下午5点左右,《今日早报》一位编辑打电话告诉我:“文科状元出在你们海宁,你快去采访!”顾不上吃晚饭,我立刻赶到宏达学校,并让校长派车开往海盐,“静悄悄”地将“女状元”周之悦从家里接回学校,接受我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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