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出小人物的大境界

—《“我要做一个诚信的人”》采写感悟

  王 遐

    得知通讯《“我要做一个诚信的人”》获第十九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后,我激动得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觉。

    曾经的梦想变成了现实,我既感到荣幸又感到欣慰。荣幸是因为我得到了采写《“我要做一个诚信的人”》的机遇,欣慰是因为我没有辜负报社领导对我的期望,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一个怎样的人?—采访从人物的内心开始

     吴兰玉老人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工师达丰社区居民,她拾荒9年还清5.5万元欠款的故事曾被一些媒体报道过。兵团民政局在资助她5000元钱、给最后两位借款人还完钱后,便将她的故事通报给一些生活类媒体,这些媒体作为一般性社会新闻进行了报道。

    2008年6月底,发生了“三鹿奶粉事件”,社会、公民的道德水准和道德观念都面临严峻拷问。报社决定把吴兰玉作为《兵团日报》一个重要报道典型推出来。兵团日报社社长王运华说,在当前形势下,突出报道吴兰玉老人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读者们可以从她身上看到中华民族传统道德的力量,坚定诚信做人、诚信做事的信念。领导把采写吴兰玉的任务交给了我。

    2008年10月7日是重阳节,我选择在这一天去采访吴兰玉老人。考虑到老人的故事被媒体披露数月,这期间老人再无新的故事,我没有可以再度报道她的新闻由头。而重阳节是老人节,无论吴兰玉怎样度过这一天,对我和读者来说,都一定是新鲜、重要的,是个看点。

去采访吴兰玉时我特地穿了一件旧外套,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赶到位于乌鲁木齐市郊区的达丰社区,在社区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我来到吴兰玉老人家。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第一眼看到的情形依然让我吃惊——

    两间小平房不到20平方米,小院里堆满了杂物,还养着几只兔子几只鸡,几乎没有下脚的地儿。狭小的屋子里也同样堆满了杂物,大都是捡拾来的东西。屋子里阴暗又潮湿,墙壁很黑,仅有的一扇窗户被塑料布封得严严实实……

    回过头来细细端详吴兰玉老人,她矮矮的个子,很瘦弱,灰白色的短发有些零乱,但是精神状态还不错,完全没有我先前想的那份愁苦、凄楚。她告诉我,她一大早就出去捡破烂了,趁着自己腿脚还有劲,多干点活儿,攒几个钱,以备生病的时候用,自己多攒点钱,就可以少给“公家”添麻烦。

    老人的话让我平添了一份敬重。我紧挨着她,在床边坐下来,拉家常一样跟她聊。上世纪60年代初,24岁的吴兰玉跟着亲戚从四川来到新疆谋生,一直没有正式工作,丈夫儿子等亲人生病去世后,她又独自担当起偿还债务的责任……5.5万元欠款,她是用她惟一能够使用、惟一有力量使用的方式——捡废品完成的。我被这个坚强的老人深深地感动。我们谈了近3个小时。

    我第二次来到她家时,她正在家里忙活,她说一大早到集市上买了点肉和香菇,要给我包饺子吃。她家里的卫生状况很不好,屋里屋外到处堆放着捡来的破烂,黑乎乎的小饭桌上,连一副干净碗筷都没有。我绾起衣袖给她帮忙,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聊,老人的话明显多了,她又给我讲了很多事情,讲到领导和周围人对她的关心,她感激地流泪;讲到一些人对她的歧视,她委屈地哭,像孩子似的。离开老人家时,她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说十多年了,我是第一个在她家里吃饭、在她家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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