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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说纷纭中廓清诸城改革

  刘加增  刘明洋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企业改革大潮中,诸城无疑是领风气之先的。诸城的探索、试验和突进,具有全国性的影响,引起广泛关注,有喝彩,有疑惑,有赞同,有争论,众说纷纭。当时的潍坊市委常委、诸城市委书记陈光,一度有过“陈卖光”的民间称谓。

作为山东的主流媒体,《大众日报》当然不能“失语”。需要全方位地报道、解剖诸城现象,廓清认识,引导舆论,编辑部将这项任务交到了我们身上。在做了大量案头准备工作后,我们于1997年仲夏直奔诸城。

当时的诸城是媒体追逐的热点,包括中央级的诸多媒体都对诸城现象做过或多或少的报道,《大众日报》如何在已有零星报道的基础上,继续破题、出新,是我们苦苦思索的问题。经过反反复复的讨论、争论,终于确定了报道的出发点和立足点:分三个层面对诸城现象进行“全息式”报道,在客观、全面解剖诸城现象的基础上,发出本报声音。这三个层面分别是:陈光说诸城、众家谈诸城和本报评论员评诸城。

在诸城,我们如愿见到了时任市委书记陈光。这个当时还不满四十岁的风云人物,矮矮胖胖,精气神十足,健谈。在洒满阳光的会议室里,我们把微型麦克风挂到他的衣领上,把事先拟好的采访提纲交给他,一场痛快淋漓的神侃就开始了。陈光把他的思索和实践,把他几年间经历的所有酸甜苦辣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一谈就是一天,中间几乎没有提问,我们基本成了倾听者。采访完陈光,我们又深入诸城的政府部门和各个企业,倾听方方面面的声音。

系列报道的首篇《陈光说诸城》发表于1996年7月15日。刊发的同时,还附了“编者按”,表示“我们希望,这组报道能进一步激发全省广大干部、群众改革的热情,增强改革的紧迫感,不断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勇于实践,大胆探索,推动山东省国有企业改革逐步深化、向纵深发展”。

应该说,这篇发表于十五大召开前近一年的报道,提出和涉及的问题、引发的思考和启示,都具有一定超前性。陈光在报道最后发出的“感慨”至今仍然闪烁着动人的思想光辉,我当时给他的问题是:“作为诸城企业改革的直接领导者和参与者,这些年你的体会一定很多。你感受最为深刻的是什么?”陈光回答:一言以蔽之,就是改革的紧迫感。各方都应以此为前提,坚持不争论、重实效。对于企业存在的现实问题,有些人不是看不到,也赞成改革,关键是缺乏改革的紧迫感。大家处在不同的地位,感受就不一样。我们这些当书记、市长的,直接与基层打交道,老百姓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们。我们对现实中的种种弊端有切肤之痛,对改革有相当大的紧迫感,不改革我们自己难受。有的同志对基层改革有看法,应该提出改进意见。不点头可以,但别轻易摇头。改革开放之初,小平同志就提出:不争论是我的一个发明,先干起来再说,我就怕丧失机遇。一个“三个有利于为标准”、一个“不争论”、一个“允许探索”,这是小平同志的伟大之处。我们基层干部深深感到,如果我们真正把邓小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落到实处,改革开放就会搞得更快更好。

在各种声音集纳而成的《众家谈诸城》刊出之后,我们推出了系列报道的第三篇《本报评论员评诸城》。这篇以评论员个人署名方式的评论,重点解读、评说了诸城改革体现出的两个方面的价值:一个是“发展无止境,希望在改革”,一个是“大胆探索,勇于实践”。在第一个方面,评论员对诸城的改革进行了全面的理性剖析,在梳理了当时企业发展所面对的诸多问题之后,把诸城改革的动力定位于“生产力出题目,改革做文章”,落脚到“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而把改革的实质定位于“以企业改革为中心,配套改革,协调推进”,而不是舆论界一度很流行的评价话语—简单的“一股就灵”;在第二个方面,则突出解读了“诸城改革无模式”的价值导向,既肯定了诸城改革是在没有现成模式可资借鉴的情况下的大胆实践与探索,又分析了诸城改革的区域性特点,提出了诸城改革依然是进程式改革。同时,评论也结合诸城的做法,分析提出了在推进企业改革中,如何更好地坚持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的统一,如何精心设计、找准路径,避免失误、少走弯路,如何调动和发挥基层及群众的积极性。

这组多点透视、客观解剖的“全息式”报道出笼后,诸城现象的真实面貌清晰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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