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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当记者最过瘾”

—记第九届长江韬奋奖韬奋系列获得者、新华社国内部主任万武义

  本刊记者    

万武义的职业生涯起步于1976年。那时他从西北大学中文系毕业,24岁,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新华社记者。“当时,新华社陕西分社门口写着‘新华社陕西分社’和‘人民日报陕西记者站’,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我很神往。”

但分配结果是到陕西省安康地委做通讯干事。当梦想最终照进现实之时,已是八年后。

一位前辈

幸运的是,刚工作不久,便遇到一位新华社陕西分社记者到安康做调研。身为通讯干事的万武义顺理成章地成为采访联系人和陪同者。40多天的朝夕相处,大大影响了万武义的职业生涯。

“那时条件简陋,外出调研住招待所,常常是两人挤一张床、盖一床被。这位前辈40多岁,只是一名普通记者,但已写出不少新闻名篇,我很崇拜他。”前辈也看出了他的好学,竟主动提出每晚给他补课讲新闻。就这样,从记者必须具备一定的马克思主义新闻理论修养讲起,一直讲了40多课。“他很认真,虽说只有我一名‘学生’,也会在稿纸上写好讲义。”万武义慢慢琢磨出这位颇有资历的名记者成功的秘诀,那就是认真二字:采访准备认真,譬如到安康调研,之前已经把安康的人口、耕地面积、植被面积、经济状况等基本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因此到安康第二天采访军代表时就把他问得张口结舌,成功摸到一些真实情况。做调研记录也一丝不苟。有一次,万武义陪同他从县里下乡再到村里采访,结束后返回招待所。万武义有机会看了他的采访笔记,很惊讶。县、乡两级的采访由于新意不多,所以万武义的笔记很简单,而村里的情况根本没记录。但他不同,密密麻麻记得非常详细。万武义后来还发现,他每晚回招待所后还会把笔记誊到稿纸上,工工整整,每个格子写一个字,留白处则记下当天有感触的现象。

这种工作态度也直接影响了万武义。翻阅万武义的作品,会发现细节多且扎实。像他早年作品《被干部遗忘的贫困角落》,通篇白描,却由于写作丰满而感人至深,连穆青读后都流下眼泪。

临别,这位前辈告诉万武义,党的新闻工作者就应该深入基层,反映老百姓的呼声。还勉励说:“你在当地工作,反映他们呼声的条件得天独厚,只要注意有跳出来的视野就能干好。”这些话给了万武义很大启发,也再次燃起他立志做新华社记者的热情。

通讯干事很少硬性工作任务,可以自己支配时间,万武义很快制订了调研计划。“我立志要成为一名新华社记者。年三十都在外面采访,看看老百姓吃什么,有多少米,几斤面,这些粮食是新买的,还是原来就有的。”这期间,他跑了安康地区所有十个县和大半乡村。秦巴山区被誉为陕西的西藏,自然条件差,从这个村到那个村常常要翻一二十里山路。但他一年八个月在基层,并以此为乐。

深入调研,自然不断有力作问世。他经常投稿,万武义的名字渐渐为新华社陕西分社所熟悉,后来竟然在总社一些编辑部也耳熟能详。有的编辑看了他写的反映秦巴山区贫困面貌的稿件后还寄去粮票、衣物等。他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编外”新华社记者。

1984年,万武义终于调入新华社陕西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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