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推荐

 

新形势下的农业报道

重大科学报道的准备与积累

求解报业广告变局

 

 

 

 

做好科技报道“二传手”

    孔德芳

2002年进入科技日报社时,对“科技”还存在着敬畏,或者说“无知”。不觉六年时间过去,从当初对科技的“敬畏”和“被迫”的学习,演化成如今“自觉”行为和思维习惯。

六年时间里发生的重大科技事件不胜枚举,而任何重大科技事件的背后都有“人”在活动,因此,同“人”的接触和了解,成为我最初开始科学报道的突破口。我接触到了一大批科学家,以自己的坦诚拉近彼此的距离,从而完成报道,正如报社的前辈郭梅尼老师说的,要和科学家交朋友才能写好他们。

《科技日报》有个栏目叫“前沿人物”,都是采访各行各业“顶级”专家学者和权威。刚到报社不久,我“领命”去采访唐孝威,这是我第一次采访“科学家”,报社曾有位记者几次约访未果,我却很幸运地第一次约访就成功了。

唐孝威是物理学界的泰斗,“两弹一星”元勋,就这样一位“大”人物,居然也在食堂和学生一样吃盒饭,我们的采访也是在食堂、办公室进行的。谦逊、平和,没一点架子,所谓的科学家原来就是这样。后来唐老师到了浙大,还给我写信,问稿子刊出后,有些什么反馈,可以和他及时沟通。比如,哪个年份记错了搞混了,他也会亲自打电话核实,那会儿已经有电子邮件了,但我收到的还是唐老师亲笔写的普通书信,我至今还保存着,感觉是一份珍贵的记忆。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兴趣在人文领域会更多一些,其实科学更需要人文学科的滋养。我把自己人文的兴趣融入科技人物的报道中,尽量体现和把握人物的精髓。

2002年,“虚拟人”技术在我国刚刚兴起,领军人田捷一时成了新闻人物,很多人都采访他,但由于篇幅所限加之采访不够深入,断章取义的事情屡屡发生,一时间关于“虚拟人”的报道鱼龙混杂,田捷看中《科技日报》的权威性,也希望借这个窗口和平台,澄清读者的误会和理解上的偏差。

就“虚拟人”的话题我几次采访田捷,还几次去实验室和他的学生们聊,看他们如何“工作”,最后《前沿人物》做了,同时还刊出对“虚拟人”情况的长篇报道,“组合式”的报道让读者感觉很过瘾,关键是说清楚了问题。

2006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成立20周年,《科技日报》策划了一组报道,我也参与其中,有幸采访到自然科学基金委八个学部的负责人,听他们深入浅出地谈物理、化学、数学、工程学、医学,真是受益匪浅,这些人既有良好的专业知识,口才又很好,很容易地就能“抓”住读者,那次经历让我第一次觉得所谓的“高科技”原来如此接近我们的生活,如此有趣。

此外我还采访了一大批“杰出青年”获得者,他们分布在不同领域,涉及到生命科学、古生物学、物理学、天体学、信息学、植物学……五花八门。如果和他们对话沟通,即便不知所以然,但至少应知其然,因此每一次采访,都要做大量案头工作,十多个人物采访完,自己也感觉进步了一大截。

其中北大一位生命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我写完文章,给他审稿,他劈头就说,你这也是写人物啊?当时觉得很委屈,因为费劲构思了半天,结果被批得一文不值。他希望或者他一直以为的写人物就该像是“编年史”那样的记录,稍微打乱顺序,他就觉得“不对劲”。科学家都很严谨,有时出于行文的需要,我们可能会适当增加一些“合理”的想象,都会被他们认为不真实,因此经常需要不断沟通与解释,在好看、可读,和“真实”中间取一个平衡点。有些科学家,你希望他讲一些“家长里短”的故事,他却只是围绕着自己的研究领域和方向谈,撇开约访的难度不提,单就采访、写作时的沟通也是一门技巧。

我们不能像电视中的科教频道那样,以直观的形象去“讲”科学,只能去写,去“翻译”,因此自己先要吃透,才能做好科技报道的“二传手”。2008年,由我和报社另一名记者采写的关于铁路装备自主创新的系列报道获中国新闻奖二等奖,对自己是一个莫大的鞭策和鼓励。

2008年,科技日报社编委刘亚东获“第九届长江韬奋奖(长江系列)”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每天都觉得脚下的新闻之路刚刚开始,听得有点像套话,但对从事科技报道的新闻工作者而言,的确是这样,因为每次报道可能面对的都是一个全新的领域,都需要从头学起,这是科技记者面临的最大挑战,却也是最大的乐趣。

 

©2007 《中国记者》杂志社    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8号   邮编:100040
编辑部信箱:zgjz@vip.sina.com  
网络互动平台:24687113@sina.com  发行:010-63073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