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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新闻报道边界

—报纸功能演进的一个基本路向

    潘堂林  梅明蕾

纵观报纸功能演进历程,一部报业发展史,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新闻报道边界不断拓展、报纸内容不断丰富的历史。

研究报纸功能演进脉络,认清报纸功能演进的基本路向,把握拓展新闻报道边界艺术,是破解传统纸媒发展困境的现实课题。

传播环境约束下的边界突围

所谓新闻报道边界,是指媒体在特定的生存环境下,新闻报道(诸如报道内容、报道方式、报道手段、信息来源、产品形态等)所能呈现、并被受众接受的极限。其要点有三:一是媒体生存环境对新闻报道约束的空间边界;二是媒体新闻产品所反映的报道空间边界;三是受众能接受的限度。

新闻报道边界是衡量媒体影响力和发展水准的一个重要指标。一般而言,新闻报道边界与媒体影响力和发展水准呈正相关系,即媒体所拥有的报道空间越大,视野越开阔,报道内容、方式、手段越多元、丰富,媒体影响力和发展水准越高。媒体能在新闻报道边界的拓展上常有创新之举,其在传媒竞争中势必拥有优势。中国晚报在1980、1990年代高歌猛进,很大程度上在于突破了传统日报的新闻报道边界,尤其是十年文革形成的报纸报道模式。1990年代后期和2000年以来,都市报快速发展,也在于它们再次突破了传统晚报的新闻报道边界。

媒体生存发展受制于种种因素,媒体新闻报道边界的拓展亦受制于以下三个方面:

1. 媒体监管环境。一般而言,党和政府对媒体监管的目标指向是:保证意识形态安全,确保党和政府的政策、方针的贯彻,保证社会、经济、文化建设的宏观走向等。不同社会和时代,媒体所受到的监管及享受的正常权利差别甚大。汶川大地震报道的正面效应来源之一,即政府对信息的即时公开和对传媒报道空间的适度扩大。

2. 社会/市场影响,也即公共性需求及个人利益需求与价值诉求的共同影响。在成熟的社会里,公众和个人都具有更多的选择,公众和个人的需求由此不断旺盛,反之亦然。报纸不断由薄变厚,实际上就是媒体不断满足社会公共性需求和个体需求的过程,也是媒体传播内容边界不断拓展的过程。

3. 媒体新闻生产力及传播技术手段制约。优秀和成熟的媒体在拓展自身新闻报道边界时无不显示出超常的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同样的生存环境,不同媒体显示出大不一样的新闻报道边界。一个媒体的新闻报道边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新闻工作者的主观能动作用。以网络为代表的新媒体因传播技术手段更新和传播方式的变革,比传统媒体拥有更广阔的新闻传播空间。

拓展边界指向—外延扩张和内涵细分

传媒的细分时代已然来临。以小众为传播对象的纸媒大量出现,其内容大多单一化,如健康、旅游、时尚、汽车、家电、房地产、装饰、思想文化、娱乐等等。这样的细分趋势,表面上看与媒体拓展新闻边界的努力相互矛盾,实际上,这正是“媒体拓展边界”硬币的另一面。

综观全国目前的综合性日报(包括机关报、晚报和都市报),大的内容框架基本趋同且处于一个稳定状态。可以设想,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这样的内容版组不会有大的突破。然而在每一个内容版组中,却存在丰富的细分空间,亦即内涵细分式拓展大有可为。以经济新闻版组为例,可继续细分为产经新闻、财经新闻、政经新闻、证券新闻、经济热点聚焦、经济新闻人物等等,而其中每一子项又可根据受众需要继续细分。

在新闻报道体裁、采访方式、与受众互动方式等方面,均存在外延扩张式和内涵细分式的边界拓展。

以上就单报而言,事实上媒体间发展亦遵循相同逻辑。以南方报系为例,经济内容的拓展成就了《21世纪经济报道》,人物新闻的拓展成就了《南方人物周刊》,深度报道的拓展成就了《南都周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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