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推荐

在紧急应对中经受考验和锻炼

他们,第一时间赶赴震区

 奥运报道策略选择

 

 

 

 

 

让“生命的电波”从震中传出

    

挺进,映秀!

513日,我到达都江堰,得知通往震中映秀镇的国道213线因山体滑坡已全线中断。十万火急,成都军区某集团军军长许勇带领50名勇士组成敢死队,采用先水路再徒步的方式向映秀挺进!直到午夜时分,敢死队仍未和后方取得联系,他们的命运叫人揪心。

次日,成都军区抗震前线指挥部决定再派300名官兵沿同样路线向映秀出发,增援先遣部队。我成为这300名官兵中的一员。当我们乘坐的冲锋舟经过一个叫做狗脚湾峡谷的时候,谁都不曾预想,死神就在这里悄悄等待。

峡谷间,江面陡然变窄,江流湍急,“开足马力,快速通过!”我们决定闯过这道“鬼门关”。可不知什么原因,发动机熄火了,失去动力的冲锋舟朝岸边缓缓漂去。这时,突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不好,塌方了!”山上滚落的巨石在峡谷中腾起浓浓烟尘。情急之下,我和另一名战士拿起船桨,拼命把舟划向江心,躲开砸来的石块,失去动力的小舟在江面上挣扎着。十几分钟之后,另一艘返航的冲锋舟途经此地,将我们救出险境。

上午830分,冲锋舟驶抵阿坝州铝厂,山体塌方淤塞了前方的河道,我们决定弃舟徒步前行!一路上余震不断、塌方不断、泥石流不断……我们攀爬的巨石是地震后刚刚掉落下来的,一旦松动,上面的人就可能从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深的悬崖跌下,葬身湍急的岷江。许多巨石之间的空隙已被泥石流填满,一名战士一脚踩下去,瞬间陷到了腰部,两位战友趴在地上,一人拉住一只胳膊,才把遇险的战士从烂泥浆里拔了出来。

下午1点,我和战友们终于到达灾情严重的震中映秀镇,并见到了前一天晚上带着敢死队率先进入映秀的许勇军长,随后,我立即通过随身携带的海事卫星电话连通中央电台的直播间,现场播报了中央电台记者已到达震中映秀的消息,许勇军长也通过电波报告了映秀镇的灾情、部队展开救援的情况,以及部队救灾面临的困难。这是最早从震中现场发出的报道。

最后的北川

第一次进入北川采访,是从映秀撤出的第二天(515日)。进入北川县城,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北川腹背靠山,地震发生时,垮塌的山体将下沉的部分县城掩埋;未被掩埋的建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样;大小车辆随意扔在路边、山坡上、河滩上,甚至嵌在石头里……

北川是这次地震中受损最严重的县城,理应成为报道关注的重点。516日,我决定临时调整采访计划,再进北川,两次采访仅隔十几个小时。

二进北川时,我来到位于山脚下的北川幼儿园旁边一座垮塌的建筑物前。来自台湾的地震专家用生命探测仪测出这里有三个微弱的生命信号。我迅速架起海事卫星电话,通过“中国之声”的电波开始直播报道救援全过程。

救援过程中又发生了三次余震,其中一次还引发了山体滑坡。战士们把保险绳系在腰间,冒着房体二次坍塌的危险,强忍着刺鼻的尸臭,从房顶一处狭小空隙里钻进废墟寻找幸存者。救援进展得异常艰难,所有接近被困者的通道全都堵死了。

我通过电波继续直播救援过程,

在废墟上等待着奇迹的出现。然而,奇迹并没有出现:生命探测仪显示,生命信号从三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一个,最后全都消失了……

报道的升华

虽为一名记者,在这种危急时刻,决不能只关注于采访报道工作。用心对受灾群众抚慰、关怀,对于身处现场的我,同样价值巨大。514日,到达震中映秀的时候,首先揪住我视线的就是那躺在坝子上的老老少少几百名危重伤员。我走到他们中间,除了不住地说:“挺住!挺住!”似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得了他们。

当我起身,准备去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是一个额头渗着鲜血、眼睛肿成一条缝的小女孩儿,她正在艰难地摸索着。她问:“你是解放军叔叔吗?”我说:“我是。”一瞬间,她笑了,那笑容恬静而又美丽,与这残酷的现实有着太多的不协调。她告诉我:“叔叔,我上六年级,地震的时候从四楼摔下来,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她说:“两天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好害怕。叔叔,你能抱着我吗?只要有人抱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多么坚强的孩子啊,我紧紧地抱住她,陪她一起登上直升机。

在震区采访的日子里,许多孩子们所表现出的超乎他们年龄的坚强、镇定和勇敢,让我一次次落泪。除了客观的记录,我更感受到了危难时刻的互助情感,这是报道的伟大升华。(作者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军事记者)

 

©2007 《中国记者》杂志社    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8号   邮编:100043
总编信箱
cjlxh@xinhuanet.com  编辑部信箱:zgjz@vip.sina.com  网络互动平台:24687113@sina.com  发行:010-63073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