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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 冰 灾

    禹志明

 

2008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如此猛烈、长久。湖南这个南方省份遭遇历史罕见的雨雪冰冻灾害,境内京珠高速、京广线一度受阻,南北交通大动脉中断,多个市州电力、供水中断。其中,受灾最严重的郴州市成为冰雪中的孤城,作为新华社记者,我亲身投入这场雪灾报道中。

“战斗”前的热身

2008年1月13日,湖南开始大面积下雪。此时,我介入雪灾报道。

1月28日上午,我自驾车赶往长沙市望城县雷锋镇采访公交司机周泽良。39岁的公交司机周泽良在1月21日傍晚倒在了方向盘上,当天长沙路面温度降到了零下3度,路面结冰。身体一向健康的周泽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力气踩刹车,把安全留给了满满一车乘客。当天,长沙风雪非常大,豆大的雪粒疯狂地扑向汽车的前挡风玻璃,我尽量将车速放慢匀速前进。这段平时大约半小时的路程,我足足开了两个半小时才赶到,中途两次车都陷在雪地里不能动弹。当天,我排除艰难还是采写出《公交司机的最后一刹》一稿,周泽良的事迹感动了许多读者,稿件被多家媒体采用。

雪越来越大,郴州25日停电停水后,由于交通完全堵塞,媒体记者无法赶到一线采访报道。记者在赶往重灾区过程中,几次出发,但只能抵达湘潭、衡阳。此时,我从心理上做好了随时奔赴灾区的准备,还将录音笔、小相机、采访本、电话联系本、手机充电器一起放在手提电脑包里,每次出去采访都背着这个沉重的大包,仿佛一个战士准备好所有武器,一声令下就奔赴战场。

1月31日,单位获悉京广线火车能够南下,决定派我和两位同事赶赴郴州。

冰灾中的日日夜夜

在郴州找到酒店住下已是凌晨两点多。这家酒店采用柴油发电车发电,只能维持照明用电,而且限制供水,每天只有早上、晚上各放一次冷水,因此我们只能趁机迅速简单洗漱。

经了解,由于公路阻断,电力中断,郴州成了一座孤城。在郴州,所有人都成了灾民。在市内涌泉小区,送水的消防车刚开进来,提着桶的居民就跟在车后跑过来。排队接水的他们告诉记者,这些水仅仅能解决吃饭、喝水问题,每天还要取大量雪加热化成水后使用。外面的物资运不进来,又没有电,城里大多数店铺关门了。一些物资成了紧俏品,蜡烛2元一根,手电筒30多元一支,煤球卖到2元一个。青菜价格大幅上涨,一些居民只好选择吃家里的干菜、咸菜。

灾民中还有一大批特殊的人,那就是抢灾、救灾一线的人们。

2月2日5时30分,43岁的郴州市交通局后勤中心主任卢明强因连日救灾疲劳过度,牺牲在岗位上。我赶到交通局采访时,了解到卢明强当天在107国道扫雪回来,连家也没回就参与值班,一晚上不停转达记录各级部门的救灾指示,接听驾驶员的灾情救助电话。卢明强自己家里天天漏水,妻子每次穿着雨鞋出门,但为了救灾他顾不上自己家,他的同事讲起这些来就忍不住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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