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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6月,《渥太华公民报》(Ott-awa Citizen)的发行人弥尔斯(Russell Mills)被加西环讯集团出版委员会主席大卫·亚斯普(David Asper)解雇,关于“全国性社论”的攻击在加拿大国内形成一股热潮。弥尔斯被解雇的原因是他未经许可就发表了一篇社论,要求时任总理克里靖(Chretien)在一件丑闻事件中引咎辞职。恰巧克里靖与亚斯普家族有着深厚的交情,弥尔斯的解雇迅速激起公众的愤怒。在一周内,共有5000人以上的读者取消了《公民报》的订阅。这次风波后来被称之为“亚斯普门”(Asper gate)事件,对它的讨论甚至超出了加拿大本国。相关的国际报道也十分尖锐,在公众和行业内的舆论压力下,加西环讯不得不取消了“全国性社论”政策。

我们在探讨媒介融合时,不同媒体的采编融合似乎应是题中应有之义。采编来自集团内的同一批新闻人员,或许不用像亚斯普家族这样强制社论统一,媒介产品也有逐步单一化的趋势。然而这恰恰背离了媒介融合的目的—用融合的渠道来呈现多元内容。那么采编融合是否还应该容纳在媒介融合之中呢?这恐怕值得现阶段所有融合媒介去好好思索。

思辨三:新闻网站局限于地方

除了其他门户网站,Canada.com现在是加拿大排名第一的新闻信息网站,每月的访问者有2400万,网页流量达到1亿。尽管这是一个看似大一统的集团网站,但是其定位不是全国市场,而是地方市场。加西交互式部门的主管Bruce MacCormack认为,把100多个报纸网站整合到一个“杂交式”的全国性网站,意味着地方网站之间的冲突,但是也意味着一个更强大的综合网站,这使得成本更低,对广告商而言能吸引到更多的地方受众。

对于新闻受众而言,这种集纳式的网站也是一种全新的阅读体验,受众可以直接点击他们感兴趣的社区来阅读本地新闻。例如,进入Canada.com的Local页面,可以从左侧选择地区,如蒙特利尔(Montreal),则右侧出现当地报纸《公报》(the Gazette)纸质版的头版。点击中间的新闻条目,则会进入该报纸的网络版。

很难说,这种“坐地观万里”的信息消费模式会带给受众多大的便捷性,但是对于新闻传播者,加西在不同时区的新闻发布上的优势大大提高了。早上发生的新闻事件由哈利法克斯(Halifax)的编辑报道,当晚上东部的编辑们下班后,维多利亚(Victoria)的同事们就把后续报道更新上去。这种联合式的发布平台将使得编辑们更易于分享地方新闻和特稿,并使下属网站得以共享全国新闻。

不难发现,像加西这样全国性的融合媒介集团,是由多个地方媒体合并而成,换句话说,它所占据的全国市场实质上是由若干个地方市场拼贴而成。因此,即使它是一个全国性媒介集团,但是其具体媒体战略仍然是地方化的老路线。在对抗强大的门户网站时,加西力求发挥其在地方市场的优势,突出它在地方独家新闻上的特色。

如果说地方新闻是报办网站的实现盈利的路径,但这是否恰恰抹杀了网络无远弗届的魅力呢?在web2.0时代,媒介融合是在所谓媒介价值“碎片”化背景下推动的,聚合受众注意力资源的要素越来越多元,更多的网络社区是超越地域而聚集的群体,社区的形成是因为共同趣旨,并不一定是因同一地域而汇聚在一起。那么从理论上来讲,网络社区本身就不应该用地域性去严格区分。新闻网站局限于地方,是否会是另一个值得思辨的悖论?以一种打破时空的媒介平台,去呈现传统的地方报纸形态,Canada.com并没有真正发挥网络的传播优势。在“产品汇聚与市场进一步分化”下,这种模式会否走向式微?也许我们未必要破除新闻网站的地域限制,因为这正是其他门户网站所不能比拟的优势资源;但是传统媒体在向新媒体融合时,恐怕还需要靠其他更多的元素来聚合广告资源。(本文是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资助项目“数字化时代媒介融合发展与新闻传播改革研究”的研究成果,项目批准号: 06JJD86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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