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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华东前线新闻报道的开创者

    一

 

一位老新闻工作者在回忆《陈毅同志的亲切教诲》文中,给这位元帅加了一个头衔:“华东前线新闻报道的开创者”。这个头衔用在宣传部门领导或新闻机构组织者身上并不罕见,可给了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元帅,是否得当?有没有夸张之嫌?熟悉解放战争时期华东战场的人士认为:贴切,不妄言,应该把陈老总在新闻工作中的贡献记入史册。

新华社前线分社的首次出现

1946年6月,解放战争开始,军事宣传首当其冲,大批地方记者涌向前线。

在苏皖战区(后来的华东战场),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率领山东野战军到达淮北,抗击沿津浦路徐州、蚌埠段分路东犯之敌。这时候,新华社淮北分社负责人戴邦带着三个记者、一部电台来了,山东《大众日报》、新华社山东总分社派出的记者也到了,加上部队报纸的记者和前来体验生活进行创作的文艺工作者,使得前线报道力量虽然加强了,但组织无序,一些主力团和英雄连队记者云集,应接不暇,稿件也多重复。

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戴邦和时任山东军区政治部宣传科长康矛召商量建议:成立新华社前线分社,统一指挥宣传报道,地方记者参军入伍,列入部队编制,实行新华总社和军区政治部双层领导的管理体制。这一建议立即得到政治部主任唐亮的支持,报告到陈毅那里,他十分赞同,当机立断地以前敌委员会书记的名义予以批准,并定名为新华社淮北前线分社(后与华中前线记者团合并,改称华东前线分社),任命康矛召为社长,戴邦为副社长。

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既开创了在军队设置新华社机构的先例,又开始了战时宣传报道实行双重领导的先声。

前线分社成立后,在连续进行的朝阳集战斗、泗县战斗、两淮保卫战和宿北战役等报道中,由于组织指挥的统一集中,记者深入部队能和战士打成一片,发稿及时充分,鲜明突出,并有不少优秀之作,屡屡受到总社表扬。几个月后,新华社副社长陈克寒长途跋涉,前往这个分社考察,他对陈毅司令员和其他军政首长对宣传报道的重视和关怀十分感动,对前线分社这种组织形式和管理体制给予了充分肯定,他亲自写了一份长达4000多字的《华东前线分社工作的介绍》,传回总社,由总社加按语发往各地。

 解放战争开始,各大战区对外宣传机构不尽相同,有的成立了前线记者团,有的设前线记者组,还有的只有特派记者。西北野战军在我军撤离延安后成立了西北前线分社,东北民主联军在夏季攻势前组建了东北前线分社。在这以后,类似华东前线分社组织形式的前线分社在各大战区陆续建立起来了。这样,新华社在军队不仅有了一批垂直的分支机构,而且拥有了一支庞大而有战斗力的军事记者队伍。

1949年1月,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各野战军番号改为按序数排列,对全军进行整编的决定。3月5日,中央军委、总政治部、新华总社发出《关于野战军各级新华社名称、任务的规定》,要求“现有各野战军新华分社应即扩充为野战军总分社,各兵团设分社,各军设支社。”

这不仅壮大了新华社军事报道力量,而且正式肯定了这种军事宣传体制。建国以后,大部分前线分社虽因组建和扩充新区地方分社而撤销,但这种组织形式、管理体制依然存在,仍保留着一支双重领导的军事记者队伍,出色地完成了朝鲜战争、东南沿海作战和发射导弹、卫星等报道任务。当谈起当今世界通讯社中这种独一无二的组织形式时,常常忆起陈毅元帅当年的果断决定和创新精神。

不拘一格的新闻报道

淮北前线分社成立不久,陈毅司令员指挥部队打泗县,初战顺利,歼灭了外围之敌,攻城部队也攻入城内歼敌一部。他要分社记者到司令部写战报。在记者赶往司令部途中,战局突然发生变化,攻入城内的部队因伤亡过大,撤出战斗。当记者见到他时,他正在发脾气,忘了发新闻的事,就说:“你们来干什么?”记者了解了战况返回驻地时,又接到电话:“军长要你们来发消息。”这次见面,他十分和气,带有歉意地拿出自己写的新闻稿,要记者看看有无不妥之处。记者看了以后,建议改动两处,他欣然同意。消息全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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