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推荐

不可磨灭的力量

用主题宣传点燃党报报道亮点

《纽约时报》的新媒体之路

都市报的今天与未来十年

人民解放军称号是怎样出现的?

报业市场区域化发展的动力和模式

气候变化与媒体责任

做多媒体记者:你准备好了吗?


“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一个军事记者慷慨赴死,莫过于如此。”

1997年,我从新疆记者站调到兰州记者站;2000年初,我调到记者部机动组,主要任务是参加军委领导的报道和全军重大活动的报道,但不值班时继续下边防,和边防官兵一起执过勤、巡过逻、潜伏过,最热最冷的滋味都尝了尝。

有一年,我和另外三名记者又上了阿里高原,提着传真机,走了102天,走遍新疆军区所有边防连,在《解放军报》上开辟了“西北边防行”专栏,发表了20多篇现场见闻。配属的医生只跟我们上了一趟神仙湾边防连,在高原上走了5天,就受不了高原反应,非要回去,我们只好自己走。一行四人驱车走到阿里军分区山岗边防连时,已是10多小时没有吃饭,战士用高压锅给我们煮了一锅面条,粘粘糊糊的,同行的一位记者尝了尝,对端饭的战士说:“能不能放点酱油,没一点味。”这位战士直率地说:“首长,我们吃了一冬天了,都这饭。”我们只好埋头吃饭,心里酸酸的,再不敢提任何要求。不到边防一线,很难想象战士们是怎样守边防的,是怎么生活的。在西藏一个边偏远执勤点,我想给战士们带些家信,硬是找不到信封信纸。

最难忘的有三件事:一是采写系列报道《走向海拔5000米以上的军事哨所》。我从新疆叶城县出发,连续翻越喀喇昆仑山、冈底斯山、喜马拉雅山,攀登一个又一个全军海拔5000米以上的哨所,走了30多天。最缺氧、最难受的哨所是海拔5171米的天文点边防连。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头痛得只睡了两小时。那天,正碰上官兵换防,很多新战士吐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下车后走都走不动。有的战士一晚上不停地吐不停地喊,床头下放着脸盆,连队军医又是搬氧气瓶,又是输液,忙了一通宵。

采访回来,时任记者部副主任高艾苏在评报栏写道:“地球海拔5000米以上,这是怎样的概念?在那里,考古学家很少发现过人类的遗迹。那里,只有勇士的牺牲和英雄的挑战。它是中国边防军人戍边图中最壮丽的画卷!很多人都上过西藏,其实进藏和进藏大不一样。飞到拉萨,能看看布达拉宫,也是进藏,那儿才3700米。仅仅这样的高度,有的人就很痛苦。向着海拔5000米以上的军事哨所,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一个军事记者慷慨赴死,莫过于如此。”需要说明的是,记者吃的一点苦,不过是边防一线官兵经历过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第二件是徒步走墨脱。西藏墨脱是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去年,我和记者梁蓬飞,打着绑腿、拄着拐杖,来回徒步走了5天,脚痛得受不了就吃止痛片。一路上是无穷无尽的山、无穷无尽的森林,还有随时爬到身上吸血的蚂蟥,身体承受力达到极限。到墨脱后,我们又徒步走了两天,来到边防二连和一个偏远的执勤点。这是一次对意志和体力进行全面考验的采访。

第三件是随成都军区测绘大队到西藏原始森林里测绘,有20多天。2002年,成都军区测绘大队执行填补西藏基本比例尺地图空白区的任务,这是我国国土上最后一块基本比例尺地图空白。整个青藏高原测绘很难。21年前,这支测绘部队开始填补西藏测绘空白时,每年进藏时,最后一辆车拉的肯定是棺材,很悲壮。当时西藏没有火葬厂。他们年年都有官兵牺牲在西藏,一共牺牲了23名。这一次测绘,虽然不用拉棺进藏,但还要经历曾经历过的一切。我感到,应该走一走记者没有走过的路。我打电话找到这个测绘大队在西藏拉萨的前线总指挥、副大队长薛冰,讲了我的想法,他在电话里非常严肃地说:“我们不敢接待你,出了事我们负不起责”。后来,我找到《解放军报》驻成都军区记者站,通过各级组织批准,这个总指挥才勉强接受我随队采访。进藏第三天,我就晕倒了,下嘴唇被摔穿,缝了24针。后来,我跟的这支测绘小分队,一共测两个点,一个在海拔5666米的冰川上,另一个海拔3600米,一路上遇到不少危险。

 

(上一页  下一页

©2007 《中国记者》杂志社    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8号   邮编:100043
总编信箱
cjlxh@xinhuanet.com  编辑部信箱:zgjz@vip.sina.com  网络互动平台:24687113@sina.com  发行:010-63073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