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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告诉我应该这样当记者……

□ 杨培忠

 

前些天去参加一个会,散会时随口对另一家媒体的一个朋友说了句“要回去写消息”,朋友笑着回了句“副总编还写啥消息”。虽是一句玩笑话,但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样的记者可以不写稿子?

以我的感觉,或者干脆说就是一种现象,当了“官”的记者可能就不写稿子了。我真的观察过,一些报社原本非常有才气也非常活跃的记者一旦被提拔了,有了一个挺像模样的职务,从此便是看别人写稿多,自己动手少。我真的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是没有了激情,还是失去了冲动,或者是干脆从此就没了写新闻的“瘾”。我常想,既是干新闻的,该是官儿不分大小,年龄不分老少,除非有一天真的跑不动了也写不动了。这时候我常常想起新闻界楷模、新华社原社长穆青。这是一位一辈子都没有撂下过笔的记者。

想到了穆青后,我又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是我的战友李长江,长江现仍在部队服兵役,正师级干部,大校军衔。他也是50多岁的人了。想到长江,是因为2005年8月,我在收到长江给我发来一条短消息后,又在新华网上看到了他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曹刚川向俄方总导演莫尔坚斯科伊上将颁奖时,长江扛着摄像机在现场拍摄;另一张是俄国防部长伊万诺夫向中方军官颁奖时,长江同样是扛着摄像机在现场拍摄。这两张新闻图片用人物、环境和文字连同那条短消息告诉了我,长江参加了“和平使者—2005”中俄联合军事演习。我事先已猜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是干这个的。这场演习结束后,我和长江通话,他非常磁性且穿透力极强又非常军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战地记者”的自豪感和荣誉感。他告诉我,在演习现场最累的时候,是在采访实兵合练时,扛着摄像机跟着俄军的装甲车跑着拍摄,那几个小时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脚下是坎坷不平的路,身上是湿透军服的汗……他还告诉我,这样的“大校记者”其实不算什么,在中俄联演现场男男女女有好多个,你更想不到的是,在演习场上,还有“将军记者”,像解放军报社的高级记者李培炎少将,像解放军画报社的著名摄影记者江志顺少将等等,都是五十好几甚至是快六十岁的年纪,身上连背带挎好几台胶片、数码相机,也是大汗淋漓地又跑又拍……我问他:“怎么不让年轻人上?”他说:“这就是老同志的事。”我问他:“还能跑得动?”他说:“咱就是干这个的。”我问他:“还能扛多少年?”他说:“不知道。”又补了一句说:“扛得动就扛吧。”

我想啊想啊。

第一,想到了职业。第二,又想到了职业。第三,还是想到了职业。记者是个职业,选择这个职业是自愿的。一位新闻界老前辈说的几句话很哲理也很透彻,他说,要当记者就别当官,要当官就别当记者。他还说,新闻单位没有官,即便是总编辑也是大记者。我非常同意这种观点。就像穆青同志,就像我的前任领导、我的老师,就像这位大校,还有那位将军……还有,在我这样一个中老年记者所供职的报社里,近些年老总一直强调,部主任这一级是中坚力量,一定要带头写稿、带头写好稿,务必发挥作用;报社领导层的成员,每年要有一定数量的时间下基层,每年要写出一定数量的重头稿。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说,要珍惜记者的职业含量,要尊重记者的职业价值,要保持记者的职业传统,要光大记者的职业荣誉。

“老”记者或是当了“领导”的记者坚持笔耕不辍,还有的益处是,我们永远可以看到生活的绚丽,永远可以感受时代的脉跳,永远可以保持年轻的心态,永远可以拥有精神的愉悦。这一切,我们在任何一个新闻发生地都能找得到。

 这时,我又想起了战友长江给我发来的那条短消息“老杨,请关注近期的央视的中俄联演节目,我一直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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