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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隐去了记者的身份


从“红心鸭蛋”到“茶水发炎”,一面是记者的社会责任、公众的知情需要,一面是随时会陷入的责难、非议,甚至道德困境、法律纠纷。隐性采访,这种不公开记者身份,或者公开记者身份但不道出真实采访意图的采访手段,让记者们爱恨交织。

在法律允许范围内,隐性采访对危害社会和公众利益等行为的舆论监督起到了积极作用,但把握不好又会伤及自身,甚至影响到记者职业的公信力。在实践中,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可以进行隐性采访,对哪些人、哪些事又不便采用这种方式?在采访中,哪些事情不能做,或者必须在一定条件下才能做?为此,需要在采访前做好哪些准备?隐性采访的底线和尺度在哪里?实践中应如何把握?本期就此展开讨论。

 

当我们隐去了记者的身份

—暗访的底线、技巧与自我保护

 

严守准则:

守望老百姓有质量的生活

       伟

 

你看到的是你想不到的

你质疑的就是我们要求证的

共同打造有质量的生活

……

2003年5月4日,“每周质量报告”作为央视新闻频道首批推出的专栏节目正式亮相,是中央电视台唯一一档以广大消费者为目标收视人群的新闻专题栏目。

拍什么、怎么拍

“每周质量报告”开播至今四年多,成功的秘诀之一在于比较艺术地解决了两大难题:一是“秘拍”什么? 二是怎么“秘拍”?

先说拍什么。栏目从开播之初,就一直重点关注食品安全问题,制作了“敌敌畏炮制金华火腿”“化肥提炼龙口粉丝”“苏丹红染出红心鸭蛋”等一大批极具震撼力的节目,揭露了一个又一个食品安全黑幕,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食品安全”也成为近几年来全社会持续、高度关注的社会热点问题之一。

那么,栏目把“秘拍”镜头对准“食品安全”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一些“秘拍”那样受到专家学者的质疑,引起较大争议呢?要回答这一问题,就必须了解我国食品安全的现状。

2002年底到2003年初,国家质检总局对全国生产米、面、油、酱油、醋五类食品的企业进行了首次摸底和专项抽查,这五类食物是中国老百姓的基础性食物。检查结果令人震惊:第一个结论是,有相当数量的企业根本不具备保证食品质量的必备条件。全国共有此类企业60058家,25%的企业没有执行标准或者根本就没有标准,64%的企业产品出厂前不检验或者根本就不具备检验能力;第二个结论是,有相当数量的产品不合格。专项抽查共检测了50576个样品,平均合格率只有59.9%。以上都是官方公开发布的数字,可以帮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我国目前食品安全的严竣状况,这实际上也是“每周质量报告”栏目做节目的现实根据和前提条件。“每周质量报告”将“秘拍”对象牢牢锁定“食品安全”,镜头对准制假贩假的违法犯罪和无良商贩,维护“公共利益”的媒体责任和动机得到充分彰显,这就为栏目“秘拍”赢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同和支持,取得了道义上的合理性。

从以上分析不难看出,“每周质量报告”的“秘拍”实际上建立在大量“明访”即采访调查基础上:对官方权威数据的理性分析、对我国食品安全现状的准确把握、对国家宏观政策和中央精神的深刻领会。此外,采用“秘拍”这种特殊方式进行调查取证,也是揭露造假黑幕的有效途径。例如去年曾轰动全国的“红心鸭蛋”事件:造假者明知工业染料苏丹红严禁用于食品加工和养殖业却铤而走险,养鸭户也明知用苏丹红喂出来的“药蛋”吃不得。在当事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不惜恶意造假甚至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不采用“秘拍”方式进行调查取证,结果可想而知。

接下来再谈“怎么拍”。

除了拍摄动机和拍摄对象外,“秘拍”更大的风险在于对实际操作过程的把握。即便是揭露事关公共利益的“食品安全”问题,“秘拍”同样面临高风险。一旦被抓住报道中的漏洞,哪怕是个别不严谨的地方,麻烦就会接踵而至。因此,“每周质量报告”对于“秘拍”的“实战”做了细致、严格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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